"何许江山发兴长":这是哪里的江山,意蕴悠长,
"浑疑庐阜对彭郎":看起来好像是庐山对着江中彭浪矶。
# 庐阜对彭郎:庐山对着江中澎浪矶。
"胸中丘壑元萧爽":这是画家原本就胸中有丘壑,
"笔下烟波故渺茫":所以下笔之后才能让我们看到烟波浩渺。
"落落疏松长映座":座位边有树叶稀疏的孤松相伴,
"冥冥飞雨欲侵床":深邃的空中细雨蒙蒙,好像要沾湿床铺。
"冷然已作华胥梦":面对此画就感觉飘飘欲仙,仿佛进入了超脱美妙的梦境,
# 华胥梦:梦境的代称。,冷然:轻妙的样子。
"便有群仙到枕旁":有成群的仙人来到我的枕边。
南宋文学家
韩元吉(1118~1187),南宋文学家。字无咎,号南涧。开封雍丘(今河南杞县)人,南渡后徙信州(今属江西上饶)。曾为大理寺少卿、吏部侍郎,淳熙中两知婺州,晚居上饶。韩元吉学识渊深,词章典丽,议论明彻。词作往往流露出神州陆沉之慨,词风雄浑、豪放,与辛弃疾很接近。诗作学苏轼,赋物抒怀,均高妙工整。代表作品有《水调歌头·寄陆务观》《水调歌头·雨花台》《雨中闻伯恭至湖上》等。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也是一首题画诗。描绘了对友人曾吉甫画屏风的题咏,展现画作山水景致的深远意境,赞美了画家的胸襟与技法,体现宋代题画诗融鉴赏与想象的特征。
2. 写作手法
虚实结合:“何许江山发兴长,浑疑庐阜对彭郎。胸中丘壑元萧爽,笔下烟波故渺茫”,实写画中呈现的江山景致,让人疑似庐山对着澎浪矶,画家胸有丘壑、笔下烟波渺茫之态;“落落疏松长映座,冥冥飞雨欲侵床。冷然已作华胥梦,便有群仙到枕旁”,虚写观画时由画面生发的想象,如疏松映座、飞雨侵床的虚幻情境,以及进入华胥梦后群仙到枕旁的超现实场景,虚实交融,拓展意境,展现了画作的艺术感染力。用典:“冷然已作华胥梦,便有群仙到枕旁”,化用“华胥梦”典故。据《列子·黄帝》记载,华胥国是黄帝梦中所见的理想国度,那里无嗜欲、无利害,百姓安然自在生活,是一片超凡脱俗的仙境。此诗借虚幻的华胥国梦境,喻画境超凡脱俗,让观者观画后似入奇妙幻梦,群仙至枕旁,既渲染画作艺术感染力,又暗含对画家能营造出这般神妙意境、艺术造诣高超的赞誉,以典故融入,拓宽诗意深度与文化底蕴。多感官描写:“落落疏松长映座,冥冥飞雨欲侵床”,“疏松映座”是视觉所见,松树的疏朗形态与投在座上的光影清晰可感;“飞雨侵床”则兼含视觉与触觉想象,细雨的迷蒙之态入目,而“欲侵床”的凉意似已接触皮肤。两句将眼前的视觉景象与雨丝带来的触觉联想结合,让画中景致既有形可感,又有凉意可触,多感官交织中,凸显出屏风画作的逼真生动。
3. 分段赏析
首联“何许江山发兴长,浑疑庐阜对彭郎”,以“何许江山发兴长”这一问句起笔,开篇赞美了画作激发诗情,瞬间勾起读者对画中江山的好奇与遐想,让人不禁思索是怎样的景致能引发如此悠长的兴致。紧接着“浑疑庐阜对彭郎”,诗人将画中江山与庐山、彭郎矶相类比,营造出一种山水相依、气势壮阔的画面,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也为全诗奠定了空灵悠远的基调。颔联“胸中丘壑元萧爽,笔下烟波故渺茫”,此联转写画家胸襟和描绘画面意境,是对画家的高度赞美。“胸中丘壑”体现画家内心有着开阔、清朗的境界与深厚的艺术修养,正因如此,笔下才能营造出烟波渺茫、意境深远的山水图景。此联从画家的心境与创作成果两方面着笔,揭示了画家能创作出精妙画作的内在原因。颈联“落落疏松长映座,冥冥飞雨欲侵床”,细致描绘画中景象。“落落疏松长映座”,写松树投影,画中稀疏的树木错落有致,仿佛长久地映照在座位旁,给人以真实可感的视觉体验;“冥冥飞雨欲侵床”,化静为动营造雨势,描绘出迷蒙的飞雨仿佛要打湿床铺,营造出一种静谧、清幽且略带朦胧的氛围,让人仿佛身临其境,沉浸于画中营造的独特意境之中。尾联“冷然已作华胥梦,便有群仙到枕旁”,借黄帝梦游华胥国的典故,将赏画感受升华为现实的仙境体验。诗人观画后,仿佛进入了如华胥梦般超然的境界,甚至感觉有群仙来到枕边。此联表达了诗人观画后内心生出的超脱尘世之感,将对画中意境的赞美与对超凡境界的向往推向高潮,使诗歌在空灵的意境中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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