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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nián

年

diào

调

·

·

zhī

卮

jiǔ

酒

xiàng

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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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shí

时

南宋将领，豪放派代表词人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后改字幼安，号稼轩居士，历城（今属山东济南）人。一生力主抗金，曾上奏疏《美芹十论》与《九议》纵论世事，但意见不被采纳。辛弃疾兼擅诗文词，而以词的成就为最高，与苏轼合称“苏辛”，与李清照并称“济南二安”，还与党怀英并称“辛党”。其词题材广阔，善用典故，风格多样，以豪放为主。他的词作热情洋溢、慷慨悲壮、笔力雄厚，与苏轼词风相近。《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等均有名。有《稼轩长短句》。今人邓广铭辑有《辛稼轩诗文钞存》。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讽喻词。词人运用四个比喻刻画世俗小人趋炎附势、八面玲珑之态，再以自身刚直不阿与之对比反衬，通过直白诙谐的语言，辛辣嘲讽了势利小人，表达了不随波逐流的高尚情操。

2. 写作手法

比喻：全词以“卮”“滑稽”“鸱夷”“甘国老”“秦吉了”等为喻，将世俗小人的谄媚嘴脸、圆滑世故刻画得淋漓尽致。“卮”俯仰随人，喻指没有主见的势利小人；“甘国老”调和众药，讽刺八面玲珑的伪善者，使抽象丑恶具象化。对比：上阕刻画趋炎附势小人的丑态，下阕写自己“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的刚直，与小人形成鲜明对比。通过两类人物言行、品性的对照，凸显出词人不随波逐流、坚守自我的高尚节操。

3. 分段赏析

词的上阕，词人精心选取了不同的事物来刻画那些阿谀奉承、毫无原则的小人形象。开篇“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借“卮”这种器具，生动地描绘出一类人没有固定的信仰和主见，完全俯仰随人、应声附和的特点。他们在与人交往时，满脸堆笑，带着虚假的和气，就像卮酒被倾倒出来一样，毫无保留地向权势者献媚。“然然可可，万事称好”进一步补充说明这类人的丑态，他们总是笑容可掬，对于权势者的话语，无论对错，都点头哈腰，连声附和“是、是，对、对，好、好”，其谄媚之态跃然纸上。“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中，“滑稽”和“鸱夷”都是酒器。“滑稽”是一种流酒器，能转注吐酒，终日不停；“鸱夷”是古代盛酒的皮制口袋，容量大且可随意伸卷。这两种酒器成天在酒席上忙碌，倒完酒又灌满，灌满又倒完，圆转灵活。词人由此联想到那些善于应酬、花言巧语的小人，他们如同这两种酒器一样，在各种场合中左右逢源、圆滑世故。一个“笑”字，更是将这些小人如“滑稽”一般圆通自如且得意洋洋的丑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依然是以物喻人。“甘国老”指的是中药甘草，其味甘平，能调和众药。词人用它来讽刺那些不讲是非原则、专和稀泥、欺世盗名的乡愿。他们就像甘草一样，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都采取迎合的态度，没有自己的立场和判断。词的下阕，词人笔锋一转，插入自己的经历和感受，与上阕所描述的丑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少年使酒”体现出词人年少气盛的性格特点，这其实是一种愤激之语。词人年轻的时候，借酒抒发心中的不满，说话直来直去，不会察言观色，不懂得逢迎拍马，因此不讨人喜欢。史书记载，词人二十二岁就在抗金前线冲阵杀敌，堪称少年英雄，但因其为人正直、不善奉承，遭到了他人的排挤，正如他所说的“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分巧”，这是词人在说反话。在官场中，要想讨得君主的欢心，就必须顺从、虚伪，这个道理词人现在才“明白”。然而，词人并不愿意效仿那些小人，他深知自己学不来这种虚伪的迎合之术。这种自嘲与上文中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加突出了词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坚守自我的高尚品格。结尾三句“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词人以幽默的笔调进行调侃。“秦吉了”即鹩哥、八哥，是一种会学人说话的鸟。词人用它来比喻那些专在附和权要上下功夫的人，讽刺他们如同学舌鸟一样，只知道鹦鹉学舌，没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只有这些人才精通做人要随和合俗的“道理”，并因此得到他人的怜爱。

4. 作品点评

这首词最为显著的艺术特色，在于选取具有相似特征的事物，进行细致描摹与多样比喻，以辛辣笔触讽刺世态，将讽刺之意表达得淋漓尽致。词人在讽刺他人的同时，也展现出自身的高尚节操与处世态度，通过自我形象与讽刺对象的对照，形成鲜明反差。词中的比喻生动且贴切，既增添了作品的含蓄韵味，激发读者联想，又强化了词的形象感与幽默感。在幽默诙谐、冷嘲热讽的文字背后，深切透露出作者的愤懑之情与鄙夷之态。

# 词的上片连用酒卮、滑稽、鸱夷、甘草，下片用秦吉了，以这些事物比拟那些人物，真是群丑毕现，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不详辽宁省文联原副主席谢俊华《辛弃疾全词详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