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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

zhōu

州

luàn

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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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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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

唐代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首

韩愈（768～824），唐代文学家、哲学家。字退之，河南河阳（今河南孟州南）人。贞元进士，官至礼部侍郎。谥号文。因昌黎（今辽宁义县）是韩氏郡望，其文中常自称“郡望昌黎”，故世称“韩昌黎”“昌黎先生”。韩愈提倡散体，与柳宗元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并称“韩柳”。他被列为“唐宋八大家”之首，散文在继承先秦、两汉古文的基础上，加以创新和发展，气势雄健。其与柳宗元、欧阳修和苏轼并称“千古文章四大家”。诗与孟郊齐名，并称“韩孟”。诗风奇崛雄伟，力求新警，有时流于险怪。又善为铺陈，好发议论，后世有“以文为诗”之评，对宋诗影响颇大。代表作品有散文《师说》《祭十二郎文》，诗歌《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山石》等。著有《昌黎先生集》。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古诗，也是一首反映战争乱象的诗。描绘了汴州发生叛乱时，城门不开，城内健儿杀死留后，房屋被烧成灰的混乱情景，展现了百姓四处奔逃的悲惨画面。同时指出诸侯未能及时救援，朝廷又不肯果断用武力平乱，表达了诗人对这种混乱局势的担忧以及对朝廷处理方式的无奈与批判。

2. 分段赏析

“汴州城门朝不开，天狗堕地声如雷”：开篇以异常的景象营造出紧张、恐怖的氛围，“汴州城门朝不开”暗示了城内可能发生了重大事件，“天狗堕地声如雷”则进一步渲染了这种紧张气氛，为后文动乱的描写埋下伏笔。“健儿争夸杀留后，连屋累栋烧成灰”：描述了士兵们杀戮留后和焚烧房屋的暴行，“争夸”一词体现了士兵们的残忍和嚣张，“连屋累栋烧成灰”则展现了动乱的残酷和破坏力，使读者能够感受到当时的惨状。“诸侯咫尺不能救，孤士何者自兴哀”：指出诸侯近在咫尺却不能救援，表达了对朝廷无能的批判，“孤士何者自兴哀”则抒发了诗人对百姓的同情，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关注。“母从子走者为谁，大夫夫人留后儿”：通过描写母亲跟着儿子逃跑的场景，点明了动乱中百姓的悲惨遭遇，“大夫夫人留后儿”则揭示了动乱的对象，使读者能够更清楚地了解事件的背景。“昨日乘车骑大马，坐者起趋乘者下”：描绘了昨天还趾高气扬的官员，今天却狼狈逃窜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动乱的突然和残酷，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庙堂不肯用干戈，呜呼奈汝母子何”：表达了诗人对朝廷不肯动用武力平息动乱的愤怒和无奈，“呜呼奈汝母子何”则抒发了诗人对百姓母子的深切同情，体现了诗人对朝廷无能的批判和对民生的关怀。

3. 作品点评

这组诗遣词质朴自然，行文如溪水奔涌般流畅自如，极具民间歌谣朗朗上口的韵律特质。表面观之，诗人似未刻意雕琢字句、追求精巧，但细细品味便会发现，字里行间皆暗藏匠心。每一处词语的选用、每一段节奏的铺排，都经过了精心考量，将看似随意的文字组合成浑然天成的艺术佳作，尽显深厚的诗歌创作功力。

# 为汴州之乱、留后陆长源遭杀作也。方董晋帅汴，昌黎在幕中，晋专行姑息，知军骄难制，变在旦夕，且死，遗戒丧车速发。及长源代之，绳以严急，军果乱，官属多死之。昌黎随晋丧已去汴，获免。夫长源间失矣，晋不能酌宽猛之中，潜消事变，乃以姑息偷免其身，使相激相形，产后来之祸，又不能先以一语忠告长源，乌得无罪？昌黎在幕中，盖亦与有责矣。此诗末句，似有愧于中，而为自解之辞。

宋罗大经《鹤林玉露》

# 退之从董晋丧，去汴甫四日而难作，留后陆长源、判官孟叔度皆死，人谓退之幸免耳。……此赋（按指《复志赋》）有无努之意，岂非尝忠告董、陆而不见用，遂欲舍之而去乎？先见如此，其免于祸非幸也。然长源忠义死难与田弘正同，故退之《汴州行》云：“庙堂不肯用干戈，呜呼奈汝母子何！”以不讨贼为恨，不以独免为喜也。

宋刘克庄《后村诗话》

# 退之虽好为长句，然其短古，极有可观。如《汴州乱》、《马厌谷》、《古风》、《河之水》诸作，俱高古绝伦，尚是《琴操》馀技。二语神气黯然欲绝（末二句下）。

宋廖莹中《辑注唐韩昌黎集》

# 朱彝尊曰：质直得情，正是歌谣意。汪琬曰：无意求工，乃臻古奥。

清朱彝尊《批韩诗》

# 《汴州乱二首》，前伤无伯（霸），后伤无王。

清何焯《义门读书记》

# 胡渭曰：此诗一章讥四邻坐视，二章讥君相姑息也。

清顾嗣立《昌黎先生诗集注》

# 首章意乃公羊子所云“下无方伯”，次篇则“上无天子”也。

清陈景云《韩集点勘》

# 大题短章而自足，以笔力高，斩截包括得尽也。前叙四句能尽，以笔力高也。收二句入议闲远。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

# 神气惨淡，结更黯然欲绝，昔人所以称其高古处，是《琴操》馀技。

清卢麰和王溥《唐诗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