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g

商

shān

山

fù

富

shuǐ

水

yì

驿

晚唐杰出诗人

杜牧（803～852？），唐代文学家。字牧之，号樊川居士，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又称“杜樊川”。大和进士，官终中书舍人。杜牧的诗文，多指陈讽谕时政。其诗在晚唐成就颇高，后人称杜甫为“老杜”，称杜牧为“小杜”，又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诗作风格独特，既风华流美而又俊爽疏朗，气势豪宕而又情致婉约。文以《阿房宫赋》最为著名。代表作品有《清明》《山行》《题乌江亭》《泊秦淮》等。著有《樊川文集》。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也是一首咏史诗。诗人借朱云的事迹，抒发了对正直之士不被当时人理解，却能在后世声名远扬的感慨，同时表达了对奸邪之人的憎恶和对为官者应保持正直的劝诫。

2. 写作手法

用典：借“朱云请剑”、“贾谊吊湘”典故，暗讽晚唐宦官专权、忠良遭黜的现实，以古喻今。“益戆”化用《史记・汲郑列传》中汲黯“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的典故，影射朝堂贤愚倒置。对比：“当时物议朱云小”与“后代声华白日悬”形成历史评判与现世短视的强烈反差，凸显正义终将彰显。“邪佞每思当面唾”的激愤与“清贫长欠一杯钱”的落魄对照，揭露忠臣与奸佞在现实中的不同境遇。托物言志：以“富水驿”命名为切入点，呼吁保留历史警示符号，实则批判晚唐政治健忘症，希望当权者以史为鉴。

3. 分段赏析

首联“益戆由来未觉贤，终须南去吊湘川”以历史规律起笔：忠臣因刚直进谏（“益戆”）反遭黜谪，如同贾谊被贬长沙。此联既是对历史的总结，也是对自身遭遇的隐喻——杜牧因多次上书议政被贬黄州，与贾谊的命运形成跨时空呼应。颔联“当时物议朱云小，后代声华白日悬”陡然转折：朱云在汉代曾因请剑斩佞臣遭罢黜，却在后世获得崇高评价。“朱云小”与“白日悬”的对比，既讽刺当世统治者的昏庸，也表达对历史公道的信念，暗含对牛李党争中正直之士的深切同情。颈联“邪佞每思当面唾，清贫长欠一杯钱”直斥时弊：对奸佞的强烈憎恶与自身清贫的无奈形成尖锐矛盾。“当面唾”的激愤与“一杯钱”的窘迫，勾勒出一个坚守道义却困于现实的知识分子形象，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尾联“驿名不合轻移改，留警朝天者惕然”收束全篇，借驿站命名发出振聋发聩的警示：若更改驿名，便磨灭了历史的镜鉴功能。“朝天者”表面指朝见皇帝的官员，实则暗喻所有当权者，呼吁他们以史为鉴，避免重蹈覆辙。全诗以“吊古”为表，“伤今”为里，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危机紧密交织。

4. 作品点评

杜牧的《商山富水驿》是一首思想深刻、艺术手法高超的咏史诗。诗人巧妙运用典故和对比手法，将历史与现实相结合，既表达了对朱云等正直之士的赞美和同情，又对现实中的为官者提出了劝诫。诗歌语言简洁有力，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杜牧咏史诗的独特风格和深刻内涵。

# 虽以人姓名偶物，不为偏枯，反为工也。

宋吴聿《观林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