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宫贤相筑":昔日的宫殿由贤能的宰相修筑,
"新苑圣君来":如今新的御苑迎来了圣明的君主。
"运改城隍变":朝代更迭,城墙与护城河已非旧貌,
"年深栋宇摧":岁月漫长,宫殿的梁柱早已坍塌损毁。
"后池无复水":后宫的池塘不再有流水,
"前殿久成灰":前朝的大殿早已化为尘灰。
"莫辨祈风观":祈求风调雨顺的祭坛已无处可寻,
"空传承露杯":汉武帝承接甘露的铜杯也徒留传说。
"宸心千载合":帝王的心意跨越千年与先贤相契,
"睿律九韵开":睿智的诗篇在九韵声中重新绽放光彩。
"今日联章处":今日群臣在此联句赋诗的盛景,
"犹疑上柏台":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汉代柏梁台的雅集。
唐武后及唐中宗时期的文学领袖之一
李峤(645?~714?),唐代诗人。字巨山,赵郡赞皇(今属河北)人。二十岁举进士,曾三次拜相,也曾数次贬官,历仕高宗、武后、中宗、睿宗四朝,官至中书令。李峤与同乡苏味道齐名,合称“苏李”;又与苏味道、崔融、杜审言并称“文章四友”。他的诗作以五言诗成就最高,作诗讲求声律,多咏物之作,《汾阴行》感慨遥深,玄宗许为“真才子”之作。其诗多应制、咏物之作,词采典丽,对唐代律诗和歌行的发展有一定影响。明人辑其诗为《李峤集》3卷。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奉和幸长安故城未央宫应制》是唐代诗人李峤的一首五言排律。属于怀古与应制题材。诗中先总述未央宫殿宇年久失修,通过池水干涸、尘埃满眼的细腻描写,暗示时光悠悠流逝,尽显历史沧桑之感。诗的最后两联,作者联想到虞舜和汉武,不着痕迹地将眼前君王推崇至古圣君的高度,奉承得极为巧妙且毫无阿谀之态。全诗借对未央宫兴衰的描写,既抒发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
2. 分段赏析
“旧宫贤相筑,新苑圣君来”:此联以对比手法开篇,点明历史与现实的交织。“旧宫贤相筑”指汉代贤相萧何主持修建未央宫,象征昔日的辉煌与贤臣的功绩;“新苑圣君来”则转写当下圣明君主(武则天)驾临故地,暗含对新时代的赞颂。通过“贤相”与“圣君”的呼应,既凸显未央宫的历史地位,又暗示君主的文治传承。两句平仄工稳,对仗严谨,以“旧”与“新”、“筑”与“来”的时空转换,奠定全诗怀古与颂今的双重基调。“运改城隍变,年深栋宇摧”:此联聚焦历史变迁与建筑衰败。“运改”暗指朝代更迭,汉室气数已尽;“城隍变”既指护城河与城墙的形制改变,亦隐喻政权更替带来的城市面貌变化。“年深栋宇摧”直写岁月侵蚀下宫殿的破败,栋梁倾颓、瓦砾遍地。诗人以“运改”与“年深”的因果关系,揭示历史洪流中人力难抗的沧桑感,语言凝练却饱含沉郁。“后池无复水,前殿久成灰”:此联通过具体意象强化衰败之景。“后池无复水”写汉宫园林的干涸,昔日引水工程(如昆明池、沣河引水)已荒废;“前殿久成灰”直指未央宫前殿焚毁后的残迹(唐代未央宫屡遭火灾,尤以王莽篡汉时最为严重)。两句以“无复水”“久成灰”的否定性描述,将抽象的历史沧桑具象化,画面感极强,凸显物是人非的苍凉。“莫辨祈风观,空传承露杯”:此联借典故深化历史虚无感。“祈风观”为汉代祭祀风神的场所,“承露杯”则指汉武帝为求仙而建的铜人承露盘。如今二者皆湮灭难寻,唯有传说留存。诗人以“莫辨”“空传”表达对往昔繁华的质疑与否定,暗含对帝王求仙、奢靡之风的讽喻。典故的运用使诗意厚重,时空跨度拉大,深化了怀古主题。“宸心千载合,睿律九韵开”:此联笔锋转向当下,颂扬君主的文治。“宸核心千载合”指武则天继承汉室正统,与贤君之心相契;“睿律九韵开”则赞其诗歌创作引领风雅,开启新的文学气象。两句以“千载”“九韵”的宏大时空,将历史与现实勾连,既呼应首联的“贤相”“圣君”,又为尾联的联句活动作铺垫,体现应制诗的颂赞功能。“今日联章处,犹疑上柏台”:尾联以今昔联句场景的类比收束全诗。“联章处”指群臣奉和赋诗的盛况,“上柏台”暗引汉武帝柏梁台联句典故(汉代君臣共赋七言诗,句句用韵)。诗人以“犹疑”二字,将唐代宫廷诗会的雅致与汉代风雅相提并论,既抬高当下文治,又隐含对盛衰循环的微妙感慨。结句虚实相生,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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