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交吾未测":我那些旧日的朋友都音信杳然,
"薄宦空年岁":居官卑微,空度了几多年华。
# 薄宦:卑微的官职。
"晚节踪曩贤":你的节操直追先贤,
# 曩:过去,以往。
"雄词冠当世":你雄浑的诗文的当世最好的。
"堂中皆食客":你的厅堂之中坐满了食客,
# 食客:旧时寄食于高官显宦家中,为主人出谋划策、奔走效力的门客。此指宾客。
"门外多酒债":对外还欠着许多酒债。
# 酒债:因赊饮所负的债。孔融《失题》:“归家酒债多,门客粲几行。高谈满四座,一日倾千觞。”此二句意谓王悔乐善好施,宾客盈门。
"产业曾未言":你从不言及财产积累之事,
# 产业:私人财产。
"衣裘与人敝":与朋友共衣,即使穿破了也毫不在意。
# 衣裘:《论语·公冶长》:“子路曰:愿车马衣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
"飘飖戎幕下":与朋友共衣,即使穿破了也毫不在意。
# 飘飖:即飘摇。
"出入关山际":出入于关隘山峰之间。
"转战轻壮心":苦战之时不以所谓豪情壮志为意,
"立谈有边计":瞬息间并能拿出安定边塞的妙计。
# 边计:安定边塞的计策、谋略。,立谈:比喻时间短暂。
"云沙自回合":云雾、沙尘在风中回旋、聚散,
"天海空迢递":天穹空旷高远。
"星高汉将骄":月盛星高,战斗十分频繁,当此之时唐军将领却十分骄纵,
# 星高:古人认为帝王将相与天上星宿相应,太白为将星。星高预示大将出征战事有利。《隋书·天文志》:“大将星摇,兵起,大将出。”
"月盛胡兵锐":而胡人军队锐气正盛。
# 月盛:犹月满。《左传·成公十六年》疏:“日为阳精,月为阴精,兵尚杀害,阴之道也行兵贵月盛之时。晦是月终阴之尽也,故兵家以晦为忌说为古代迷信说法,月主胡族。《史记·天官书》:“其西北,则胡、貉、月氏诸衣旃裘引弓之民,为阴;阴则月、太白、辰星……太白主中国,而胡、貉数侵略。”
"沙深冷陉断":沙漠渊深阻断冷陉,
# 冷陉:古山名。一说即今内蒙古巴林右旗西北高原上的坝后;一说即今内蒙古扎鲁特旗南的奎屯山。唐时为契丹、奚、霫三部族的界山。
"雪暗辽阳闭":雪天里天光暗淡,辽阳城门紧闭。
# 辽阳:指今辽宁辽阳一带。《汉书·地理志》:“辽东郡有辽阳县。”《新唐书·地理志》载:唐贞观十九年(645),“太宗亲征(高丽),得辽东城,置辽州”。
"亦谓扫欃枪":本来说要消弭兵患,
# 欃枪:彗星的别名。古人认为是凶星,主不吉。《尔雅·释天》:“彗星为攙枪。”此处指契丹。
"旋惊陷蜂虿":却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已深陷敌阵。
# 蜂虿:蜂和虿,都是有毒的螫虫。比喻恶人或敌人。此二句即写王悔开元二十二年深入契丹之事。
"归旌告东捷":先期归来的军队回来时说是打了胜仗,
"斗骑传西败":而逃回的骑兵却传来战败的实况。
"遥飞绝汉书":军中远远地传来求援的文书,
"已筑长安第":而主帅已在长安城中建起了自己的私第。
# 长安第:《旧唐书·张守珪传》:(开元)二十三年春,守珪诣东都献捷……廷拜守珪为辅国大将军、右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此句写张守珪在对契丹战争胜利后迅速回京受封赏。
"画龙俱在叶":朝廷徒有好士之名,
# 画龙:即叶公好龙。比喻表面上爱好某事物,实际上并不真爱好刘向《新序·杂事五》:“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
"宠鹤先居卫":受到朝廷恩宠的败军将领反而先行返回了长安。
# 居:明活字本作“归”。,宠鹤:春秋时,卫懿公喜欢养鹤,外出时连鹤也乘轩车。当要和敌人打仗时,兵士们说,平日待鹤那么好,叫鹤去打吧!卫国终于被灭。事见《左传·闵公二年》。后以“宠鹤”比喻受帝王宠爱滥居禄位者。
"勿辞部曲勋":将领不要争抢部署的功劳,
# 部曲:古代军队编制单位。大将军营五部,校尉一人;部有曲,曲有军候一人。借指军队。
"不藉将军势":部署不应凭借将军的威势。
"相逢季冬月":我们的冬季之月相遇,
# 季冬月:冬季的最后一个月,农历十二月。《礼记·月令》:“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
"怅望穷海裔":惆怅地望着远方的海边。
# 穷海裔:偏远的海边。
"折剑留赠人":解下长剑送给你,
# 折剑:《战国策·赵策》:“马服君(赵奢)曰:‘夫吴干(干将)之剑,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截盘画,薄之柱上而击之,则折为三。”
"严装遂云迈":你将整肃衣裳踏上远行之路。
# 严装:装束整齐,整理行装。
"我行将悠缅":我离开家时就已充满了忧虑,
# 悠缅:久远,遥远。
"及此还羁滞":到了这里又长期遭受阻绊。
"曾非济代谋":我虽没有周济当代的谋略,
"且有临深诫":却还算兢兢业业。
# 临深诫:告诫别人行事要小心谨慎。
"随波混清浊":随着波浪或清或浊,
# 随波混清浊:即随波逐流之意。《楚辞·渔父》载:屈原既放行吟泽畔,遇渔父,“屈原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漏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铺其糟而啜其牌?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与物同丑丽":和物体一样或丑或美。
# 与物同丑丽:即沉鱼落雁之典,本意指鱼鸟不知分辨美丑。《庄子·齐物论》:“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
"眇忆青岩栖":闭着眼睛想着那栖居于青岩之间,
# 青岩:青山。青岩栖,即隐居之志。
"宁忘褐衣拜":忘却那追逐功名之事。
# 褐衣:粗布衣服,古代贫贱者所穿。借指贫贱者。褐衣拜,即贫贱时结交的朋友。
"自言爱水石":我一直都希望能与贤良清廉之人为伍,
# 水石:清水白石。爱水石,与“青岩栖”意同,指隐居之志。爱,《全唐诗》下注:“一作偕。”水,明活字本作“冰”。,爱:一作偕。
"本欲亲兰蕙":与品德高尚的贤者相伴。
"何意薄松筠":为何我与志行高远之人相伴,
# 松筠:松树和竹子,比喻坚贞的节操。此处指代身份高贵的人物,与下“菅蒯”相对。
"翻然重菅蒯":却仍然才质平平。
# 菅蒯:茅草之类,可编绳索。比喻微贱的人或物。
"恒深取与分":我一直十分谨慎于义利的取舍,
"孰慢平生契":哪里敢怠慢平素做人的原则。
# 平生契:平生的交情。契,契阔,相交。
"款曲鸡黍期":此时我热情地招待你,
# 鸡黍期:即鸡黍约。东汉范式在他乡与至友张劭约定,两年后当赴劭家相会,劭约以鸡黍饭相待。至其日,式果至。二人对饮,尽欢而别。事见《后汉书·独行传》。后以鸡黍约为友谊深长、聚会守信之典。
"酸辛别离袂":可惜又要痛苦地和你分别。
# 别离袂:离人的衣袖、衣服。代指别离。
"逢时愧名节":我虽遇上好时候,
"遇坎悲沦替":惭愧的是不能树立美好的名誉和节操。
"适赵非解纷":到了赵国却不是去排忧解难,
# 适赵非解纷:指战国时齐人鲁仲连善出奇谋,曾为赵国解邯郸之围。据《战国策·赵策》记载,赵孝成王九年(前257),秦军围困赵国国都邯郸。鲁仲连以利害说赵、魏联合抗秦。两国接受其主张,秦军因此撤军。鲁仲连功成不受爵,退而隐居。
"游燕往无说":到了燕国也没有达到游说的目的。
# 游燕往无说:指战国时苏秦游说燕文侯之事。《战国策·燕策》载:“苏秦将为从,北说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九原南有呼沱、易水。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车七百乘,骑六千匹,粟支十年。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枣粟之利,民虽不由田作,枣粟之实,足食于民矣。此所谓天府也。夫安乐无事,不见覆军杀将之忧,无过燕矣。……是故愿大王与赵从亲,天下为,则国必无患矣。’”此两句反用典故,谓自己不能像鲁仲连、苏秦那样施展才能为国效力。往,《全唐诗》下注:“一作独。”
"浩歌方振荡":浩大的歌声正回荡在天空,
"逸翮思凌励":遒劲的鸟儿正想着凌空飞翔。
# 翮:羽毛中间的硬管。
"倏若异鹏抟":你将如奇异的大鹏鸟那样,忽然间展翅盘旋而上,
# 鹏抟:大鹏展翅盘旋而上。比喻人之奋发有为。《庄子·逍遥游》:“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吾当学蝉蜕":我且学习那蝉蜕去外壳一般隐居去吧。
# 蝉蜕:蝉自幼虫变为成虫时脱下的壳。比喻洁身高蹈,不同流合污。《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
盛唐诗人,边塞诗人的杰出代表
高适(700?~765),唐代诗人。字达夫,渤海蓨县(今河北景县南)人。安史之乱起,奔赴行在,历任淮南、西川节度使,封渤海县侯,终散骑常侍。世称高常侍或高渤海。高适与岑参齐名,并称“高岑”,风格也大略相近。其诗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具有鲜明的现实关怀。高适尤其擅写边塞军旅生活,所作边塞诗,对边地形势和士兵疾苦均有反映,《燕歌行》为其代表作。代表作品有《燕歌行》《塞上》《塞下曲》等。著有《高常侍集》。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古体诗,也是一首边塞赠别诗。全诗围绕友人王十七的人生经历与才情志趣展开,既描绘了他才学深不可测、文才冠绝当世的卓越才华,以及好客仗义、不重钱财的疏朗品格,也展现了他在戎幕关山间转战奔波的军旅生涯,通过“云沙自回合”“沙深冷陉断”等苍凉意象营造出战场环境的雄浑与苦寒,更借“汉将骄”“宠鹤居卫”等对比,揭露朝廷赏罚失当、贤才埋没的现实乱象。
2. 写作手法
用典:“晚节踪曩贤”化用东汉严子陵隐居富春江的典故。东汉严子陵与刘秀少时相知,刘秀称帝后邀其为官,他拒而隐居富春江,垂钓自适。诗人以严子陵自喻,表达晚年对高洁志趣的坚守。通过历史人物的选择,暗示自身对功名利禄的疏离,强化隐逸情怀。
3. 分段赏析
“故交吾未测,薄宦空年岁。”“故交”点明王十七是旧友,“吾未测”说他才学深不可测,我都看不透;“薄宦”指他官职低微,“空年岁”感慨他蹉跎岁月,仕途没起色。一开头就透着对老友才华被埋没的惋惜,像老朋友唠嗑似的,带着心疼。“晚节踪曩贤,雄词冠当世。”“晚节”说他晚年行事,“踪曩贤”是追随前代贤人;“雄词”指文才雄健,“冠当世”夸他才华冠绝当代。这是实打实的赞美,没客套话,就说他确实有古人风范,文笔在当时没人比得上。“堂中皆食客,门外多酒债。”家里总聚着门客(“食客”),为了招待他们,门外都欠下酒债了。这两句像说家常事,勾勒出王十七好客仗义的样子,哪怕没钱也要请客,活得潇洒痛快,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豪气。“产业曾未言,衣裘与人敝。”“产业”指家产,他从没提过;“衣裘与人敝”是说把衣服送给别人,直到穿破旧了也不在乎。这是接着夸他不重钱财,对人慷慨,连衣服都能送到底,品格里透着疏朗。“飘飖戎幕下,出入关山际。”“飘飖”写漂泊不定,“戎幕”指军营;“关山际”是说在险要的关山间往来。这两句交代他的军旅生涯,简单几个字,就画出一个在战场上奔波的身影,很有画面感。“转战轻壮心,立谈有边计。”“转战”写作战经历,“轻壮心”是说他越打越有雄心;“立谈”指当场谈论,“边计”是边防策略。夸他不仅打仗勇猛,还懂谋略,几句话就把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形象立起来了。“云沙自回合,天海空迢递。”“云沙回合”是说云与沙交织翻滚,“天海迢递”指海天辽阔遥远。这是写战场环境,苍茫又空旷,好像把人扔进了无边无际的天地里,透着一股苍凉感。“星高汉将骄,月盛胡兵锐。”“星高”“月盛”是夜景,“汉将骄”指唐军将领因形势大意;“胡兵锐”说敌军正精锐。用星月对比敌我状态,暗含担忧:这边轻敌,那边正厉害,战局怕要出事。“沙深冷陉断,雪暗辽阳闭。”“沙深”说沙漠极深,“冷陉断”指冷陉山的路被阻断;“雪暗”是大雪遮天,“辽阳闭”好像辽阳都被雪封了。这两句全是苦情戏:沙多路断,雪大天寒,战场环境苦得让人喘不过气。“亦谓扫欃枪,旋惊陷蜂虿。”“欃枪”是彗星,指敌军,本以为能扫平敌人;“蜂虿”是毒虫,比喻敌军凶猛,“旋惊”是突然震惊,说转眼就被敌军攻陷了。战事反转太快,从自信到震惊,心情像坐过山车。“归旌告东捷,斗骑传西败。”“归旌”是凯旋的旗帜,东边传来捷报;“斗骑”是骑兵,西边却传来败讯。东西两边战况相反,战局混乱得很,让人揪心,也暗示朝廷指挥可能有问题。“遥飞绝汉书,已筑长安第。”“遥飞绝汉书”是说友人在远方传递军报(“绝汉书”用苏武典故,指边塞文书);“长安第”是京城豪宅,这边还在拼死打仗,朝廷里的人却已在盖房子享乐了,对比太扎心,藏着不满。“画龙俱在叶,宠鹤先居卫。”“画龙在叶”用叶公好龙典故,讽刺那些人空有虚名;“宠鹤居卫”是卫懿公宠鹤误国,说现实里真正有才能的人(像王十七)不受重视,反而是没用的人被宠信,骂得挺狠。“勿辞部曲勋,不藉将军势。”“部曲勋”指部下的功勋,“勿辞”是别推辞;“藉”是依赖,“不藉将军势”是别靠别人权势。这是诗人劝友人:要靠自己的功劳,别去攀附权贵,带着老大哥的恳切。“相逢季冬月,伥望穷海裔。”“季冬月”是腊月,“伥望”是怅然相望;“穷海裔”指偏远海边。两人寒冬相逢,却要在荒凉的海边分别,时间和地点都透着冷清,离别愁绪一下就出来了。“折剑留赠人,严装遂云迈。”“折剑赠人”是把佩剑折断相赠,古人常以剑明志;“严装”是整理行装,“云迈”是远行。离别时没说太多话,一个折剑的动作,既有壮士惜别的豪情,也有“此去不知何时见”的苍凉。“我行将悠?,及此还羁滞。”“悠?”指远行,“羁滞”是滞留。诗人说自己本想走,却被困在这里,人生好像总被现实绊住,透着无奈,像在跟友人倒苦水。“曾非济代谋,且有临深诫。”“济代谋”是救国谋略,“曾非”是说自己没这本事;“临深诫”是面临深渊般的警惕,怕出错。这是自谦,也像自嘲:没能力救国,还得处处小心,活得挺累。“随波混清浊,与物同丑丽。”“随波混清浊”是说跟着世道混,不管是非;“同丑丽”是美丑都不分了。这话说得挺狠,其实是诗人对现实的妥协:没办法改变世界,只能先保全自己,带着点愤懑和无奈。“眇忆青岩栖,宁忘褐衣拜。”“眇忆”是遥想,“青岩栖”指青山隐居;“褐衣拜”是穿粗布衣拜谒,指未入仕时。突然回忆起当年想隐居的心愿,怎会忘记当初朴素的日子?这是在想初心,跟现在的处境对比,有点伤感。“自言爱水石,本欲亲兰蕙。”“水石”指山水,“兰蕙”喻贤人,友人曾说爱自然、想亲近贤德之人。这是说王十七本来的志向,跟前面的军旅生涯对比,暗示他可能也有过无奈的选择。“何意薄松筠,翻然重菅蒯。”“松筠”喻坚贞品格,“菅蒯”喻平庸之物;“何意”是没想到,“翻然”是反转。谁想到他后来看轻松贞,反而看重平庸?这可能是说友人在现实中妥协了,也可能是高适替他抱不平,语气里有惋惜。“恒深取与分,孰慢平生契。”“取与分”是交往的情分,“恒深”是一直很重;“平生契”是毕生情谊,“孰慢”是从未轻慢。不管现实怎么变,两人的交情没淡,这是在强调友情的可贵,像给彼此打气。“款曲鸡黍期,酸辛别离袂。”“款曲”是诚恳约定,“鸡黍期”用范式张劭典故,指田园之约;“别离袂”是挥别。想起以前约好退休后一起吃饭,现在却要心酸地告别,离别的滋味一下就浓了,全是不舍。“逢时愧名节,遇坎悲沦替。”“逢时”是生逢其时,“愧名节”是愧对名声气节;“遇坎”是遭遇坎坷,“悲沦替”是悲叹沉沦。这是说两人都没活成理想的样子,生在这时代,有名节难保全,遇困境难翻身,满是无奈。“适赵非解纷,游燕往无说。”“适赵解纷”用鲁仲连典故,“游燕”用苏秦典故,说自己像游历赵、燕,却没像古人一样解决纠纷、施展抱负。这是高适自叹不得志,空有才华却没地方使,透着憋屈。“浩歌方振荡,逸翮思凌励。”“浩歌”是高歌,“振荡”是意气昂扬;“逸翮”是展翅,“凌励”是高飞。突然又提起精神:唱歌时还能意气风发,想如大鹏展翅般奋起,这是不甘沉沦的豪情。“倏若异鹏抟,吾当学蝉蜕。”“鹏抟”用大鹏南飞典故,“异”是不同;“蝉蜕”是蝉脱壳,喻超脱。如果不能像大鹏一样高飞,那就学蝉蜕般超脱世俗。结尾两种选择:要么奋起,要么超脱,既是对友人的共勉,也是自己的人生态度,透着一股硬气。
# “堂中皆食客”用的是孟尝君爱养门客、招揽人才的典故。运用常见的、不加雕饰的、直白的语言,能够达到流畅自然、真情流贯其中的效果,足以见出高适驾驭语言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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