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雁飞吴天":一只孤雁掠过吴地的天空,
# 一:一作早。
"羁人伤暮律":漂泊的人因秋意渐浓而伤怀。
"松江风袅袅":松江的风轻柔地吹着,
"波上片帆疾":水面上一片孤帆疾速驶过。
"木落姑苏台":树叶飘落在姑苏台上,
"霜收洞庭橘":寒霜降临,洞庭湖的橘子已收获完毕。
"萧条长洲外":长洲之外一片荒凉,
"唯见寒山出":只看见寒山在暮色中显现。
"胡马嘶秦云":胡地的战马在秦地的云下嘶鸣,
"汉兵乱相失":唐朝的士兵混乱中彼此离散。
"关中因窃据":叛军趁机非法占据了关中地区,
"天下共忧栗":天下人都陷入忧虑与恐慌。
"南楚有琼枝":南楚之地有珍贵的琼枝,
"相思怨瑶瑟":我对他的思念就像那哀怨的瑶瑟声。
"一身寄沧洲":我一身漂泊寄居在沧洲,
"万里看白日":望着万里之外的白日发呆。
"赴敌甘负戈":我甘愿持戈奔赴战场抗敌,
"论兵勇投笔":勇敢地像班超一样放弃文职去研究兵法、投身军旅。
"临风但攘臂":面对秋风,我恨不得立刻挥臂上阵,
"择木将委质":将要选择可以投靠的明主去效力。
"不如归远山":倒不如归隐到遥远的山中,
"云卧饭松栗":在云中卧眠,以松子和栗子为食。
中唐诗人
刘长卿(726?~789?),唐代诗人。字文房,宣城(今属安徽)人,一作河间(今属河北)人。天宝进士。曾任长洲县尉,因事下狱,贬南巴尉。起为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复被诬贬睦州司马。官至随州刺史。刘长卿诗以五七言近体为主,尤工五言,自诩为“五言长城”。他与钱起、郎士元、李嘉祐并称“钱郎刘李”。诗风简淡,多写仕途失意之感,也有反映离乱之作,善于描绘自然景物。代表作品有《新息道中》。著有《刘随州文集》。
1. 分段赏析
“一雁飞吴天,羁人伤暮律”:以孤雁掠过吴地天空的开篇,“一雁”暗喻诗人漂泊无依;“暮律”指秋末的节令,秋意本易引发愁绪,加上战乱,更添“伤”意。羁旅之愁与时局之悲,在孤雁与暮秋的交织中悄然铺垫。“松江风袅袅,波上片帆疾”:转向具体景物,松江风轻拂,江波上片帆疾行。“风袅袅”是柔和的动态,“片帆疾”则以船行之快,隐现诗人内心的急切:或是对归乡的渴望,或是对动荡时局的焦虑,景中藏情。“木落姑苏台,霜收洞庭橘”:聚焦秋景细节,树叶凋零的姑苏台更显萧瑟,经霜的洞庭橘虽已成熟,却因秋寒而“收”得冷清。“木落”“霜收”体现了吴地秋日的荒凉,用具体景物的衰飒烘托心境的沉郁。“萧条长洲外,唯见寒山出”:由近及远,长洲之外一片萧条,视线尽头唯有寒山突兀而出。“萧条”二字总括前句的秋景,“寒山出”则以山峦的冷峻,进一步渲染孤独空寂的氛围,仿佛天地间只剩诗人与无边的苍凉。“胡马嘶秦云,汉兵乱相失”:由景入事,转向对战争的描写。“胡马”(代指安史叛军)在中原(秦云)嘶鸣肆虐,“汉兵”(唐军)却因战乱溃散、彼此失散。“嘶”与“乱”形成对比,叛军的嚣张与唐军的混乱,凸显潼关失守后的危局。“关中因窃据,天下共忧栗”:直述事件核心,潼关被叛军窃据,关中沦陷,天下人皆陷入恐慌。“共忧栗”三字凝练有力,道尽国难当前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的现实,将个人的漂泊之苦升华为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南楚有琼枝,相思怨瑶瑟”:由国事转写对友人萧判官的思念。“南楚”代指诗人所在的吴地,“琼枝”以美玉般的树枝比喻萧判官的才德;“怨瑶瑟”借瑟声的幽咽,传递出两地分隔的牵挂与愁绪。个人情感与时代背景交织,更显深沉。“一身寄沧洲,万里看白日”:回归自身处境,诗人漂泊于江湖(沧洲),遥望万里之外的白日。“一身”强调孤独,“万里”突出距离之远,既有身世浮沉的无奈,又隐含对国家命运的关注,白日或象征朝廷,或寄托希望,视角由近及远,情感更显厚重。“赴敌甘负戈,论兵勇投笔”:是全诗情感的高潮,诗人虽身处江湖,却主动请缨“甘负戈”赴敌,“论兵勇投笔”化用班超“投笔从戎”典故,表达弃文从武、保家卫国的决心。“甘”“勇”二字斩钉截铁,展现了不计个人安危的报国豪情。“临风但攘臂,择木将委质”:进一步表明行动意愿,迎风挥臂(攘臂),急切寻找可依托的力量(“择木委质”典出《左传》,指选择明主效力)。这两句紧承前句的报国之志,写出诗人迫切想投身战事的急切与真诚。“不如归远山,云卧饭松栗”:笔锋一转,以矛盾心理作结,“不如归远山”的退意,与“云卧饭松栗”的闲适,看似想归隐山林,实则暗含无奈,乱世中既难实现报国之志,又无法真正释怀家国,最终只能在矛盾中挣扎。
微信扫码进入小程序查看详细信息
×微信扫码后请点击“打开广告”按钮
3分钟有效,超时请刷新重新扫码
小程序码已隐藏
点击下方按钮显示
截图保存,使用微信扫码
在手机上看完广告后,点击右上方的关闭,会提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