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铄王师":英勇威武的王师,
# 王师:王朝的军队。,铄:通“烁”,光明辉煌。,于:一作於。叹词。此处表赞美。
"遵养时晦":挥兵东征灭殷商。
# 晦:晦冥,黑暗。,时:是。,养:攻取。,遵:率领。
"时纯熙矣":周道光明形势好,
# 熙:兴,光明。,纯:大。
"是用大介":故有死士佐周王。
# 介:助;一说甲兵;一说善。,是用:是以,因此。
"我龙受之":有幸承受天之宠,
# 龙:借为“宠”。荣,荣幸。
"蹻蹻王之造":勇武之士投武王。
# 造:诣,到;一说成就;一说借为“曹”,众,指兵将。,蹻蹻:勇武之貌。
"载用有嗣":武王用他去伐商,
# 有嗣:有司,官之通称。,用:以。,载:乃。
"实维尔公允师":为国立功美名扬。
# 师:武王之师;一说师法、榜样。,允:借为“统”,统领;一说信。,公:通“功”,事业。一说指周公、召公。,尔:指周武王。,实:是。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四言诗,也是一首颂功诗。全诗通过八句内容赞颂周武王克商立国的丰功伟绩,并祭告祈愿周朝国运绵长,以慰先王,语言庄重严正,带有散文化特点。
2. 分段赏析
“于铄王师,遵养时晦”两句开篇盛赞周朝军队。“于铄”以强烈的语气凸显王师的威武与荣耀,极具感染力;“遵养时晦”则生动展现出周军审时度势、韬光养晦的战略智慧,表明其并非贸然行动,而是静待时机成熟,为后文武王伐纣的壮举埋下重要伏笔。“时纯熙矣,是用大介”两句进一步点明关键时机与伟大功业。“时纯熙矣”描绘出光明普照、天道昌明的理想情境,强调伐纣时机已然成熟;“是用大介”则直接指出周军正是在这样的契机下成就了伟大的功业,将武王伐纣的行为与天命相联系,充分体现出浓厚的天命观念。“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两句集中赞颂周武王的功绩。“我龙受之”意为周人蒙受上天恩宠,凸显周朝统治的正统性;“蹻蹻王之造”以“蹻蹻”这一有力词汇,高度赞扬武王所创建的卓越功勋,摆脱神话色彩,纯粹从政治、道德角度对武王克商立国的伟业进行虚美赞颂。“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两句以祭告之语作结。“载用有嗣”明确表示周朝后继有人,武王所奠定的帝业能够代代传承;“实维尔公允师”则是向武王奏告,强调后人会以他为楷模,继承其事业,既体现了对武王的告慰,也暗含诗人辅佐大任完成的深意,全诗以告成功取代具体的历史叙述,满溢颂美与说教意味。
3. 作品点评
传统观点认为,《诗经》是配乐舞的歌词,存在诗乐舞三位一体的特性。尽管王国维曾对此说法存疑,但他在撰写《周大武乐章考》研究《大武》歌辞时,仍遵循这一原则,认定《大武》六成对应六篇诗歌。他依据《毛诗序》《左传·宣公十二年》《礼记·祭统》等资料推断,与《大武》六成对应的六诗依次为《昊天有成命》《武》《酌》《桓》《赉》《般》。然而,经冯沅君、陆侃如,尤其是高亨在《周代大武乐考释》中的详细考辨,最终断定《大武》六成的六篇诗排列次序为《我将》《武》《赉》《般》《酌》《桓》。作为乐舞,这些诗篇既可作为《大武》的一成与其余五成共同表演,类似现代舞剧中的一个场次,也能够单独呈现。在艺术形式上,因其作为朝廷宗庙祭祀的舞曲歌词,需配合打击乐器并遵循繁琐的礼仪程序,同时保留着原始宗教与巫祝载歌载舞的形式。加之歌辞篇章短小、未分章节,乐曲节奏必然较为缓慢,致使歌辞语言典重板滞,用词庄重严正。又因其产生于两周前期,年代久远,且这类祭祀重在奏告先王,不再具备早期祭祀娱神的性质,歌辞内容带有奏请的文告色彩,故而这些诗歌呈现出结构松散、不分章、不押韵等散文化特征。其文辞古奥难懂,当代读者阅读时往往难以领会其中奥妙。明人孙鑛“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陈子展《诗经直解》引,原为《孙子》中语)的评价,点明此诗前半部分具备弦乐柔板般从容舒缓的特质,后半部分则展现出铜管乐进行曲般激昂奔放的风格。这正是《颂》诗看似如斑驳古鼎彝纹饰般晦涩字句背后,所蕴含的独特文化张力。
# “赋也。此亦颂武王之诗,言其初有於铄之师而不用,退自循养,与时皆晦。既纯光矣,然后一戎衣而天下大定。后人于是宠而受此蹻蹻然王者之功。其所以嗣之者,亦惟武王之事是师尔。”“酌,即勺也。《内则》十三舞《勺》,即以此诗为节而舞也。然此诗与《赉》《般》,皆不用诗中字名篇。疑取乐节之名。如曰武宿夜云尔。”
宋朱熹《诗集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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