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吏而可为而不可为":贪官虽然做不得却还是要做,
# 为:动词,当,做,干。
"廉吏而可为而不可为":廉洁的官吏虽然做得却不要做。
"贪吏而不可为者":贪官做不得,
"当时有污名":是因为当时名声不好。
# 污名:恶名,坏名声。
"而可为者":但做贪官,
"子孙以家成":却可以使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 家成:成就家业。
"廉吏而可为者":廉洁的官员可以做,
"当时有清名":是因为当时落得好名声。
# 清名:廉洁的好名声。
"而不可为者":不可以做廉洁官吏。
"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是因为会使子孙受穿褐衣、打柴为生的穷苦。
# 负薪:背柴。,被褐:穿粗布衣服。
"贪吏常苦富":贪官常被财富带累。
"廉吏常苦贫":廉洁官员常受穷苦。
"独不见楚相孙叔敖":难道没看到出国的相国孙叔敖吗。
"廉洁不受钱":他为官清廉,从不受人钱财。
1. 写作手法
用典:诗歌通过孙叔敖“廉洁不受钱”的典故,以春秋楚相的悲剧性结局强化了清廉者的困境。孙叔敖虽辅佐楚庄王成就霸业,兴修芍陂等水利工程惠及民生,却一生清贫自守:妻子不衣绸缎,出行驾瘦马栈车,临终前更将封地选在贫瘠的寝丘,以保子孙长远安稳。他死后家无余财,妻儿被迫砍柴为生,印证了诗中“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的预言。这一典故既凸显了封建时代清官“持廉至死”的精神品格,也揭示了社会对廉洁者的系统性忽视——功勋卓著者难逃身后萧条,廉洁反成家族厄运的根源,从而深化了全诗对扭曲价值观的批判力度。
2. 分段赏析
“贪吏不可为而可为”:首句以矛盾修辞直指官场荒诞——贪腐本应为人不齿,却总有人铤而走险。诗中"不可为"暗指道德谴责,"可为"则揭露现实利益驱使:贪吏虽背负骂名,却能通过搜刮民脂中饱私囊,甚至为子孙积累财富(如孙叔敖死后其子需砍柴为生,反衬贪吏后代坐享其成)。“廉吏可为而不可为”:次句同样充满悖论:清廉本应被推崇,但践行者却举步维艰。"可为"是因清名可博赞誉,"不可为"则因坚守原则常遭排挤打压。如孙叔敖治楚时严惩贪腐、兴修水利,却因不谋私利导致家族贫困,死后家人"被褐负薪"。“贪吏而不可为者,当时有污名”:此句撕开贪吏的虚伪面具:他们明知行为肮脏,却仍要承受"污名"——实则是统治者标榜清廉的幌子。历史上贪官如和珅之流,虽富可敌国却终被清算,但诗中更尖锐指出:即便生前受罚,其腐败所得仍能荫庇子孙。“而可为者,子孙以家成”:揭露制度性腐败的残酷现实:贪吏家族通过权力寻租获得长期利益。如《史记》记载,孙叔敖之子因父清廉"困穷被褐",而同时期贪官后代却能"乘坚策肥",形成"廉洁者绝嗣,贪腐者绵延"的恶性循环。“廉吏而可为者,当时有清名”:刻画清官的精神困境:他们以"清名"为精神支柱,却要承受物质匮乏。如孙叔敖"三为令尹而不喜,三去令尹而不忧",拒绝封赏、布衣蔬食,却因过于廉洁导致家族失去生存保障。“而不可为者,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用"被褐负薪"的意象强化悲剧色彩:清官后代被迫从事底层劳作,与贪官子孙的奢靡形成强烈对比。优孟曾假扮孙叔敖讽谏楚庄王,正是为揭露这种"廉洁反成家族诅咒"的制度缺陷。“贪吏常苦富,廉吏常苦贫”:以反讽笔法道破社会不公:贪吏为富不仁却逍遥法外,清官两袖清风却家徒四壁。这种倒挂现象迫使诗人发出诘问:当廉洁成为高危选择,社会正义何在?“独不见楚相孙叔敖,廉洁不受钱”:结尾以孙叔敖为标杆,将批判推向高潮。诗人并非否定廉洁本身,而是借古讽今:孙叔敖治水安民、修筑芍陂(今安徽寿县安丰塘),功在千秋却难顾家人,反衬出当时社会对清官的系统性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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