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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先秦作者:佚名浏览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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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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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ùn
qióng
ér
xīn
tān
cháng
lián
cháng
pín
jiàn
chǔ
xiàng
sūn
shū
áo
lián
jié
shòu
qián

译文

贪官虽然做不得却还是要做,廉洁的官吏虽然做得却不要做。贪官做不得,是因为当时名声不好。但做贪官,却可以使子孙后代衣食无忧。廉洁的官员可以做,是因为当时落得好名声。不可以做廉洁官吏。是因为会使子孙受穿褐衣、打柴为生的穷苦。贪官常被财富带累。廉洁官员常受穷苦。难道没看到出国的相国孙叔敖吗。他为官清廉,从不受人钱财。

逐句剖析

"贪吏而可为而不可为":贪官虽然做不得却还是要做,

# 为:动词,当,做,干。

"廉吏而可为而不可为":廉洁的官吏虽然做得却不要做。

"贪吏而不可为者":贪官做不得,

"当时有污名":是因为当时名声不好。

# 污名:恶名,坏名声。

"而可为者":但做贪官,

"子孙以家成":却可以使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 家成:成就家业。

"廉吏而可为者":廉洁的官员可以做,

"当时有清名":是因为当时落得好名声。

# 清名:廉洁的好名声。

"而不可为者":不可以做廉洁官吏。

"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是因为会使子孙受穿褐衣、打柴为生的穷苦。

# 负薪:背柴。,被褐:穿粗布衣服。

"贪吏常苦富":贪官常被财富带累。

"廉吏常苦贫":廉洁官员常受穷苦。

"独不见楚相孙叔敖":难道没看到出国的相国孙叔敖吗。

"廉洁不受钱":他为官清廉,从不受人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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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慷慨歌》是先秦时期的一首乐府诗,作者不详。诗歌以对比手法探讨了古代官场中贪腐与廉洁的矛盾困境。​​先写贪吏与廉吏在现实与后世的境遇反差​​,通过“贪吏不可为而可为,廉吏可为而不可为”的悖论开篇,揭示两种选择的双重困境:贪吏虽背负污名却能荫庇子孙富贵,廉吏虽留清名却导致家族困顿。​​再写两种选择的具体表现​​,贪吏“常苦富”源于不择手段敛财,廉吏“常苦贫”则因坚守原则而生活清苦,最终以楚相孙叔敖“廉洁不受钱”的典故收尾,强化了廉洁者身后萧条的悲剧性。全诗通过简洁有力的语言和对比结构,批判了封建官场“贪腐得利、清廉遭弃”的扭曲价值观,既呼应了历史上孙叔敖、包拯等廉吏的遭遇,也暗含对现实社会中廉洁文化缺失的反思。诗中“子孙以家成”“子孙困穷”等句,更凸显了古代官员在个人操守与家族命运间的艰难抉择,具有超越时代的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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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慷慨歌》的创作背景可追溯至春秋时期楚国名臣孙叔敖的家族遭遇。孙叔敖作为楚国令尹,执政期间以清廉著称,虽使国家强盛却未为子孙积累财富,临终前叮嘱儿子若遇困顿可求助挚友优孟。优孟身形魁梧且擅讽谏,得知孙叔敖之子因贫困伐薪谋生后,决意以特殊方式为其请命。优孟耗时三日精心模仿孙叔敖的仪态言行,借楚庄王思念故臣之机假扮其复生。当庄王欲委以相位时,优孟假意请示“妻子”,虚构出孙叔敖夫人痛陈廉洁官员后世贫苦的谏言:“楚相虽留清名,却致子孙衣不蔽体、采薪为食,此等结局何异于催命?”随后引吭高歌《慷慨歌》,以对比手法揭示贪腐与廉洁的悖论:“贪吏虽恶犹可富,廉吏虽善反致贫。楚相孙叔敖,两袖清风传千古!”悲怆的吟诵令庄王潸然泪下,当即召见孙叔敖后人,将寝丘封邑赐予以保其生计。这首讽谏之作后被镌刻于孙叔敖墓碑,成为古代廉政文化的重要见证。优孟通过戏剧化演绎,既传承了“优孟衣冠”的讽谏传统,也使廉洁价值观获得艺术升华,最终成就了中国历史上较早的廉政主题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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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1. 写作手法

用典:诗歌通过孙叔敖“廉洁不受钱”的典故,以春秋楚相的悲剧性结局强化了清廉者的困境。孙叔敖虽辅佐楚庄王成就霸业,兴修芍陂等水利工程惠及民生,却一生清贫自守:妻子不衣绸缎,出行驾瘦马栈车,临终前更将封地选在贫瘠的寝丘,以保子孙长远安稳。他死后家无余财,妻儿被迫砍柴为生,印证了诗中“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的预言。这一典故既凸显了封建时代清官“持廉至死”的精神品格,也揭示了社会对廉洁者的系统性忽视——功勋卓著者难逃身后萧条,廉洁反成家族厄运的根源,从而深化了全诗对扭曲价值观的批判力度。

2. 分段赏析

“贪吏不可为而可为”:首句以矛盾修辞直指官场荒诞——贪腐本应为人不齿,却总有人铤而走险。诗中"不可为"暗指道德谴责,"可为"则揭露现实利益驱使:贪吏虽背负骂名,却能通过搜刮民脂中饱私囊,甚至为子孙积累财富(如孙叔敖死后其子需砍柴为生,反衬贪吏后代坐享其成)。“廉吏可为而不可为”:次句同样充满悖论:清廉本应被推崇,但践行者却举步维艰。"可为"是因清名可博赞誉,"不可为"则因坚守原则常遭排挤打压。如孙叔敖治楚时严惩贪腐、兴修水利,却因不谋私利导致家族贫困,死后家人"被褐负薪"。“贪吏而不可为者,当时有污名”:此句撕开贪吏的虚伪面具:他们明知行为肮脏,却仍要承受"污名"——实则是统治者标榜清廉的幌子。历史上贪官如和珅之流,虽富可敌国却终被清算,但诗中更尖锐指出:即便生前受罚,其腐败所得仍能荫庇子孙。“而可为者,子孙以家成”:揭露制度性腐败的残酷现实:贪吏家族通过权力寻租获得长期利益。如《史记》记载,孙叔敖之子因父清廉"困穷被褐",而同时期贪官后代却能"乘坚策肥",形成"廉洁者绝嗣,贪腐者绵延"的恶性循环。“廉吏而可为者,当时有清名”:刻画清官的精神困境:他们以"清名"为精神支柱,却要承受物质匮乏。如孙叔敖"三为令尹而不喜,三去令尹而不忧",拒绝封赏、布衣蔬食,却因过于廉洁导致家族失去生存保障。“而不可为者,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用"被褐负薪"的意象强化悲剧色彩:清官后代被迫从事底层劳作,与贪官子孙的奢靡形成强烈对比。优孟曾假扮孙叔敖讽谏楚庄王,正是为揭露这种"廉洁反成家族诅咒"的制度缺陷。“贪吏常苦富,廉吏常苦贫”:以反讽笔法道破社会不公:贪吏为富不仁却逍遥法外,清官两袖清风却家徒四壁。这种倒挂现象迫使诗人发出诘问:当廉洁成为高危选择,社会正义何在?“独不见楚相孙叔敖,廉洁不受钱”:结尾以孙叔敖为标杆,将批判推向高潮。诗人并非否定廉洁本身,而是借古讽今:孙叔敖治水安民、修筑芍陂(今安徽寿县安丰塘),功在千秋却难顾家人,反衬出当时社会对清官的系统性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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