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矸":南山的石头粗糙啊,
"白石烂":白色的石块破烂,
# 白石烂:古诗《饭牛歌》之一歌辞中语。谓山石洁白耀眼。
"生不遭尧与舜禅":我生下来没赶上尧和舜的禅让盛时。
"短布单衣适至骭":穿着短短的粗布单衣,刚刚盖到小腿,
"从昏饭牛薄夜半":从黄昏喂牛直到将近夜半,
"长夜漫漫何时旦":这漫长的黑夜啊,何时才到天明?
"沧浪之水白石粲":沧浪的水清澈啊,白色的石头明亮,
"中有鲤鱼长尺半":水中有条一尺半长的鲤鱼。
"毂布单衣裁至骭":粗布单衣剪裁得只够遮住小腿,
"清朝饭牛至夜半":从清晨喂牛一直到夜半。
"黄犊上坂且休息":小黄牛犊爬上坡暂且休息吧,
"吾将舍汝相齐国":我将要离开你去辅佐齐国。
"出东门兮厉石班":走出东门啊,磨刀石斑斑驳驳,
"上有松柏兮青且兰":上面的松柏啊,一片青葱。
"粗布衣兮缊缕":穿着粗布衣服啊,衣缕破旧,
"时不遇兮尧舜主":生不逢时啊,没遇到尧舜那样的明主。
"牛兮努力食细草":牛啊,努力吃那细嫩的青草,
"大臣在尔侧":大臣就在你身旁,
"吾当与尔适楚国":我将和你一起前往楚国。
1. 分段赏析
第一段“南山矸,白石烂,生不遭尧与舜禅”,开篇描绘南山的石头粗糙、发白,借此起兴,引出自己生不逢时,未遇到像尧、舜那样圣明的君主来禅让天下、举贤任能,直接点明怀才不遇的主题,奠定了整首诗的情感基调。“短布单衣适至骭,从昏饭牛薄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细致描述自己穿着短布单衣,仅仅盖到小腿,从黄昏喂牛一直到将近夜半,在这漫长的黑夜里苦苦等待,发出“何时旦”的悲叹,形象地刻画了自身处境的艰难与对时来运转的期盼,将内心的苦闷与无奈抒发得淋漓尽致。第二段“沧浪之水白石粲,中有鲤鱼长尺半”,以沧浪之水与洁白光亮的石头、尺半长的鲤鱼起兴,描绘出一幅相对美好的画面,与自己的困窘形成对比。“毂布单衣裁至骭,清朝饭牛至夜半。黄犊上坂且休息,吾将舍汝相齐国”,再次强调自己衣着简陋,从清晨喂牛直到夜半。但笔锋一转,看着黄牛犊上坡疲惫,说自己将放下它去辅佐齐国,在对现实境遇的描述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对未来被重用的期许,展现出虽处困境却心怀壮志。第三段“出东门兮厉石班,上有松柏兮青且兰”,写走出东门看到布满的磨刀石和青葱如兰的松柏,以景起兴,营造出一种古朴而略带寂寥的氛围。“粗布衣兮缊缕,时不遇兮尧舜主。牛兮努力食细草,大臣在尔侧,吾当与尔适楚国”,又一次感慨自己穿着粗布破衣,叹息未遇明主。但随即又鼓励牛好好吃草,称自己这个未来的大臣在它身边,将带着它到楚国施展抱负,在无奈与不甘中,依然坚守求仕的决心,进一步深化了诗歌渴望得到赏识、一展身手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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