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蛮黄鸟":毛茸茸的小黄鸟,
# 黄鸟:黄雀。,绵蛮:小鸟的模样。一说鸟叫声。蛮:山海经中的一种鸟。绵:形容鸟的羽毛细密。
"止于丘阿":栖息在那山坳中。
# 丘阿:山坳。
"道之云远":道路漫长又遥远,
# 云:语中助词,无实义。
"我劳如何":我行道路多劳苦。
# 劳:劳苦,疲劳。
"饮之食之":让他吃饱又喝足,
"教之诲之":教他通情又达理。
"命彼后车":叫那随从的副车,
# 后车:副车,跟在后面的从车。
"谓之载之":让他坐上拉他走。
# 谓之载之:命副车的驾车者载行役者而行。谓,告诉,此有下令之意。
"绵蛮黄鸟":毛茸茸的小黄鸟,
"止于丘隅":栖息在那山角落。
# 丘隅:丘之一角。
"岂敢惮行":哪里是怕徒步走,
# 惮行:怕行路。惮:畏惧,惧怕。
"畏不能趋":只怕太慢难走到。
# 趋:疾行,快走。
"饮之食之":让他吃饱又喝足,
"教之诲之":教他通情又达理。
"命彼后车":叫那随从的副车,
"谓之载之":让他坐上拉他走。
"绵蛮黄鸟":毛茸茸的小黄鸟,
"止于丘侧":栖息在那山丘旁。
# 丘侧:丘陵之旁,指山丘的旁坡。
"岂敢惮行":哪里是怕徒步走,
"畏不能极":只怕不能走到底。
# 极:犹“至”,指到达终点。
"饮之食之":让他吃饱又喝足,
"教之诲之":教他通情又达理。
"命彼后车":叫那随从的副车,
"谓之载之":让他坐上拉他走。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四言诗,也是一首反映行役题材的诗。通过三章反复咏唱,描绘了饱受行役之苦的人渴望他人相助的情景,表达了行役者愁苦焦灼的心绪,诗歌节奏富有音乐特质,前半叙事低沉,后半重章叠唱、情绪激昂。
2. 写作手法
起兴:诗中“绵蛮黄鸟,止于丘阿”“绵蛮黄鸟,止于丘隅”“绵蛮黄鸟,止于丘侧”,三章皆以黄鸟栖息丘间起兴。通过描绘黄鸟自在栖息的画面,引出下文行役者长途跋涉的辛劳。复沓:三章中“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完全重复。这种复沓手法,通过反复咏唱,不断强化行役者渴望得到救助的迫切心情,加深了诗歌的抒情效果,同时也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音乐性,使行役者求而不得的凄苦之情更加强烈地传达给读者。
3. 分段赏析
第一章:“绵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远,我劳如何”四句,以“绵蛮黄鸟,止于丘阿”起兴,描绘羽毛细密的小黄雀自由自在地栖息在山坳,与后文行役者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形成鲜明对比。“道之云远,我劳如何”直白道出旅途遥远,行役者疲惫至极的状态,生动展现出行役者的艰辛与无奈。“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四句,是行役者在困苦中的渴望。在极度困顿下,他幻想有人能给予吃喝、教诲与帮助,安排后车载他前行。然而现实中贤大夫难觅,这种幻想与现实的反差,更凸显出行役者孤立无援的凄苦处境。第二章:“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再次以黄鸟栖息在丘隅起兴,“岂敢惮行,畏不能趋”表明行役者并非害怕行走,而是担心体力不支无法快走。两个“畏”字,将主人公力不从心、尴尬狼狈的困境展现得淋漓尽致,加重了愁苦的情绪。“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重复第一章后半部分内容,通过重章叠唱,进一步强化行役者渴望得到帮助却求而不得的痛苦,在反复咏叹中,其得不到体恤的凄苦之情愈发浓重。第三章:“绵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第三次以黄鸟在丘侧停歇起兴,行役者再次强调自己并非畏惧行路,而是担忧无法走到终点,延续了前两章的疲惫与焦虑,将行役之苦推向更深层次。“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依旧是行役者的幻想与期盼,在反复吟唱中,深刻反映出乱世中行役者难以摆脱困境的悲凉,将其孤立无援、渴望救助的心境表现得充分而动人。
4. 作品点评
这是一首颇具音乐特质的声乐作品,每章的前半部分组合起来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结构,节奏舒缓,情绪低沉甚至略带压抑,精准传递出行役者的愁苦心绪。而每章的后半部分,形式相同,节奏明显变得轻快,情绪也十分高昂,展现出一种乐观向上的气氛。这后半部分可看作这部声乐作品的副歌部分,使作品主题得到进一步升华。
# 比也。此微贱劳苦而思有所托者,为鸟言以自比也。盖曰:绵蛮之黄鸟自言,止于丘阿而不能前,盖道远而劳苦甚矣。当是时也,有能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又命后车以载之乎?
宋朱熹《诗集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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