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衣破帝城尘":六年来我的破旧衣服上积满了长安的尘埃,
# 帝城:京都;皇城。《汉书·陈咸传》:“即蒙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唐王维《奉和圣制春望之作应制》:“云里帝城双凤阙,雨中春树万人家。”明陈束《都下秋雨夜饮王子长宅》诗:“安知非梦寐,相对帝城阴。”清袁枚《随园诗话》卷一:“少妇昨宵家书到,催君迎看帝城花。”
"一日天池水脱鳞":考中的这一天,使得我像是凡间的鲤鱼,在天池的水中脱鳞成龙。
# 天池:天上仙界之池。唐韩愈《漫作》诗之一:“玄圃珠为树,天池玉作砂。”明李东阳《与李中舍应正同饮时旸邸》诗:“又如骤天马,雾鬣天池通。”赵光荣《里湖纪游》诗之四:“神物在天池,烟云与吞吐。”
"未有片言惊后辈":我没有什么成功的妙诀转告后来的考生,
"不无惭色见同人":见了同榜的进士们我感到有些渐愧。
# 惭色:亦作“慙色”。羞愧的脸色。《韩诗外传》卷一:“子贡逡巡,面有慙色,不辞而去。”《晋书·何充传》:“充对曰:‘陛下龙飞,臣冰之力也。若如臣议,不覩升平之世。’帝有慙色。”宋沉作喆《寓简》卷十:“吾视花有惭色也。”清侯方域《太子丹论》:“其死也,将下见其始祖召公奭於九原,即引而进之周之先文王、武王之侧,亦岂有惭色哉!”
"每登公宴思来日":每次参加官方的庆祝宴会,我总要想自己所经过的艰难历程,
"渐听乡音认本身":听见家乡的语音使我倍感亲切。
"何幸致诗相慰贺":有幸劳你写诗给我来祝贺,
"东归花发杏桃春":我这回东妇故乡正值鲜花开放,桃香花在笑迎新春。
唐代诗人
章孝标(?~?),唐代诗人。字道正,睦州桐庐(今属浙江)人。元和进士,授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长庆中归杭,投谒白居易。大和中,为山南西道节度府从事,试大理评事。章孝标才思敏捷,与李绅、杨巨源、朱庆馀等人交往唱和。其诗风明快畅达,尤擅七言近体,其中“长安夜夜家家月,几处笙歌几处愁”为名句,广受称赞。主要作品有《归燕诗》《赠茅山高拾遗蔓》。
1. 分段赏析
首联“六年衣破帝城尘”以“六年”“衣破”“帝城尘”勾勒出一个长期困居长安、求仕未果的举子形象:衣衫破旧,沾满都城的风尘,可见其求仕之路的漫长与艰辛。次句“一日天池水脱鳞”笔锋一转,“天池”暗喻科举考场或宫廷,“脱鳞”用鱼跃龙门的典故,形象写出诗人终于突破困境、得中科举的欣喜——如困鱼挣脱鳞甲,跃入更广阔的天地,与前句的“六年”形成强烈对比,突出转折之喜。颈联“未有片言惊后辈,不无惭色见同人”转向自谦与反思。诗人坦言自己虽中第,却无惊人语句能让后辈钦服,面对同辈时难免心怀惭愧。这种“自谦”并非虚伪,而是对自身才学的清醒认知,也暗含对“骤得功名”的谨慎。颔联“每登公宴思来日,渐听乡音认本身”则从社交场景切入:每次参加公宴,诗人总会想起未来的人生;后句展现了游子对故土的眷恋,既有对仕途的规划,也有游子归乡的迫切,情感更显细腻。尾联“何幸致诗相慰贺,东归花发杏桃春”收束全诗,直抒对友人的感激。“何幸”二字真挚,点明友人赠诗安慰的温暖;“东归花发”以杏桃盛开的春日景象作结,既呼应归乡之喜,又以明丽春光烘托内心的畅意,余韵悠长。全诗从艰辛到得中,从自谦到思乡,再到感激与喜悦,情感层层递进,语言质朴自然,真实展现了古人科举得中后复杂而真实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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