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路今如此":如今人生歧路竟至如此境地,
# 岐:一作歧。
"还堪恸哭频":怎堪让人频频痛哭,悲不自胜。
"关中成久客":我在关中早已是久居的客子,
"海上老诸亲":远在海边的亲人们都已渐渐衰老。
"谷口田应废":想那谷口的田园应该已荒废,
"乡山草又春":故乡山上的春草又一次萌生。
"年年销壮志":年年岁岁消磨了凌云壮志,
"空作献书人":空自成为那献书朝廷的人。
晚唐诗人
马戴(?~869?),唐代诗人。字虞臣,祖籍海州东海(今江苏连云港)人。会昌四年进士。大中初,在太原幕府任掌书记,因直言获罪,贬为龙阳尉,得赦回京,官终国子博士。马戴诗以五律为主,格调壮丽,含思蕴藉,饶有韵致。其善于抒写羁旅愁思,边塞诗亦佳。纪昀称其“晚唐诗人,马戴骨格最高”。张为《诗人主客图》将其列为“清奇雅正主”之升堂者。严羽推崇其诗“在晚唐诸人之上”。代表作品有《落日怅望》《送人游蜀》《灞上秋居》等。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也是一首行旅诗。描绘了诗人客居长安时的漂泊生活,表达了诗人对家乡的思念和身处人生困境时的怅惘。
2. 分段赏析
“岐路今如此,还堪恸哭频。”首联以“岐路”起兴,“岐路”既指现实中的岔路,更喻人生的迷茫与选择的艰难,“今如此”三字流露出对当下处境的无奈;“还堪恸哭频”直抒胸臆,“恸哭频”写悲伤之深、次数之多,开篇便奠定全诗悲苦的基调,将诗人面对人生困境的绝望与痛苦和盘托出。“关中成久客,海上老诸亲。”颔联聚焦羁旅与亲情,“关中成久客”点出长期客居长安的漂泊状态,“久客”二字含无尽辛酸,道尽寄人篱下的无奈;“海上老诸亲”转向对亲友的牵挂,“海上”指故乡遥远(马戴故乡在今河北,临海),“老诸亲”写亲友在岁月中渐老,既含对无法陪伴的愧疚,又添思乡的急切,一写自身处境,一写远方牵挂,悲苦层层叠加。“谷口田应废,乡山草又春。”颈联由人及物,设想故乡景象。“谷口田应废”中“谷口”是故乡田园所在,“应废”是揣想之词,写久不归乡,田园恐已荒芜,暗含对故乡荒废的痛惜;“乡山草又春”以“草又春”的生机,反衬故乡无人打理的萧瑟,春草年年绿,而游子归期渺,以乐景衬哀情,强化思乡而不得归的怅惘。“年年销壮志,空作献书人。”尾联直抒壮志消磨的失意。“年年销壮志”中“年年”强调时间的漫长,“销”字如刀,写理想与豪情在岁月中被一点点磨灭的过程,痛彻心扉;“空作献书人”中“献书”指投书朝廷以求任用,“空作”二字道尽努力的徒劳——虽心怀报国之志,却始终未得重用,最终只成“空”有其名的献书者,将怀才不遇的愤懑与无奈推向顶点,余味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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