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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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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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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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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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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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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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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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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

晚唐诗人

司空图（837～908），唐代诗人、诗论家。字表圣，自号知非子、耐辱居士，河中虞乡（今山西永济）人。咸通进士，官至知制诰、中书舍人，后隐居中条山王官谷。司空图工文能诗，亦擅书法。其论诗极力推崇王维、韦应物，强调“味外之旨”和“韵外之致”，对后代严羽、王士禛等人的诗论颇有影响。其诗作以写景咏物、反映隐居生活为主。苏轼谓其“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遗风”（《东坡题跋》）。代表作品有《河湟有感》《狂歌》，后人辑有《司空表圣文集》《司空表圣诗集》行世。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古诗，也是一首咏侠诗。讲述冯燕游侠避仇，与张婴妻有私情，后因事杀之，又不忍张婴蒙冤，主动自首，终被赦免的故事，赞扬其侠义担当，也借黄河东注喻其声名不朽，传递劝诫之意。

2. 分段赏析

“魏中义士有冯燕，游侠幽并最少年”，直接点明冯燕的身份与特质。“义士”奠定其正面形象，“游侠幽并”点明其活动区域与身份特征，“最少年”则突出其年轻气盛。“避仇偶作滑台客，嘶风跃马来翩翩”，交代其来到滑台的缘由，“避仇”显其有难言之隐，“嘶风跃马”“翩翩”则勾勒出其骑术精湛、风度潇洒的模样，让人物形象更鲜活。“此时恰遇莺花月，堤上轩车昼不绝”，描绘了美好的时节与热闹的场景。“莺花月”点明春景优美，为后续情节营造了浪漫氛围；“堤上轩车昼不绝”则以热闹的景象反衬出即将发生的私密情感，形成环境与情节的呼应。“两面高楼语笑声，指点行人情暗结”，通过“语笑声”“指点”等细节，刻画了男女之间悄然萌生的情愫，“情暗结”三字精准传达出那种隐秘而朦胧的情感状态。“掷果潘郎谁不慕，朱门别见红妆露”，用“掷果潘郎”的典故，侧面烘托出男子的英俊不凡，让读者联想到其受人爱慕的场景；“朱门”“红妆露”则点明了女子的身份与情态，“露”字似显其娇羞，又似暗示情感的显露。“故故推门掩不开，似教欧轧传言语”，通过“推门掩不开”的动作和“欧轧”的声响，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将男女间那种欲拒还迎、借物传情的微妙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冯生敲镫袖笼鞭，半拂垂杨半惹烟”，细致描绘了冯燕的动作与所处环境。“敲镫袖笼鞭”展现其从容洒脱的姿态，“半拂垂杨半惹烟”则以景衬人，垂杨、烟霭的柔美与冯燕的英气相互交融，画面感十足。“树间春鸟知人意，的的心期暗与传”，运用拟人手法，赋予春鸟“知人意”的灵性，“暗与传”的心期则进一步强化了冯燕与女子间情感的默契，让这份情感更显浪漫。“传道张婴偏嗜酒，从此香闺为我有”，交代了冯燕与张婴之妻产生私情的背景。“偏嗜酒”点明张婴的习性，为冯燕的介入提供了契机；“从此香闺为我有”则直白地展现了冯燕与女子关系的进展，语言虽直接却符合人物的游侠气质。“梁间客燕正相欺，屋上鸣鸠空自斗”，以“客燕相欺”“鸣鸠自斗”的景象，暗喻人际关系的复杂与纷争，为后续情节的冲突埋下伏笔，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婴归醉卧非雠汝，岂知负过人怀惧”，写出了张婴归来时的状态与冯燕的心理。“醉卧”呼应前文张婴嗜酒的特点，“非雠汝”表明张婴并无恶意，而“负过人怀惧”则细腻地刻画了冯燕因与张婴之妻有私而产生的恐惧心理，展现了人物内心的矛盾。“燕依户扇欲潜逃，巾在枕傍指令取”，通过“依户扇”“欲潜逃”的动作，表现冯燕的慌张；“指令取”则体现出女子在危急时刻的镇定，一慌一稳形成对比，推动情节发展。“谁言狼戾心能忍，待我情深情不隐”，通过反问，否定了冯燕“狼戾”的刻板印象，“情深情不隐”则揭示出其重情的一面，丰富了人物形象。“回身本谓取巾难，倒柄方知授霜刅”，情节突转，“取巾”的寻常举动意外变成“授霜刅”，制造了紧张感，“倒柄”“霜刅”等词语凸显了事件的突然与危险，让读者为冯燕的处境捏一把汗。“冯君抚剑即迟疑，自顾平生心不欺”，刻画了冯燕的犹豫与自省。“抚剑迟疑”展现其内心的挣扎，“自顾平生心不欺”则体现出他对自身品格的坚守，这种矛盾心理让人物更显真实。“尔能负彼必相负，假手他人复在谁”，冯燕的内心独白，揭示了他对背叛行为的认知，认为背叛者终会被背叛，体现了其朴素的正义观，也为他后续的行为埋下伏笔。“窗间红艳犹可掬，熟视花钿情不足”，描绘了女子的娇艳与冯燕的情感状态。“红艳犹可掬”用生动的比喻写出女子的美丽动人，“熟视花钿情不足”则表明冯燕对这份感情的态度并非沉迷，为下文他做出“大义”之举做了铺垫。“唯将大义断胸襟，粉颈初回如切玉”，“大义断胸襟”展现了冯燕在情感与道义之间的抉择，凸显其“义士”的本质；“粉颈初回如切玉”的描写，既写出了女子的脆弱，也反衬出冯燕做出决定时的决绝。“凤皇钗碎各分飞，怨魄娇魂何处追（一作归）”，“凤皇钗碎”象征着情感的破裂与悲剧的发生，“各分飞”则暗示了两人最终的结局；“怨魄娇魂”充满了悲剧色彩，表达出对女子命运的惋惜，也让整个情节更添伤感。“凌波如唤游金谷，羞彼揶揄泪满衣”，运用典故与想象，“凌波”“金谷”营造出凄美的意境，“羞彼揶揄”“泪满衣”则刻画了女子（或相关人物）的羞愤与悲伤，将悲剧氛围进一步渲染。“新人藏匿旧人起，白昼喧呼骇邻里”，写出了事件败露后的混乱场景。“新人藏匿”“旧人起”交代了人物的动向，“白昼喧呼”“骇邻里”则以夸张的手法，突出了事件的影响之大，让读者感受到当时的紧张氛围。“诬执张婴不自明，贵免生前遭考捶”，揭示了张婴被诬陷的情节，“诬执”“不自明”体现了当时的冤屈，“贵免考捶”则反映出张婴为求自保的无奈，进一步推动了情节向高潮发展。“官将赴市拥红尘，掉臂人来擗看人”，描绘了张婴将被处决时的场面。“拥红尘”写出了围观者之多，场面之热闹，反衬出事件的严重性；“掉臂人来”刻画了冯燕的从容，“擗看人”则表现出他对即将发生的冤案的关注，为他挺身而出做了铺垫。“传声莫遣有冤滥，盗杀婴家即我身”，冯燕挺身而出，直言真相，“莫遣有冤滥”体现了他的正义感，“盗杀婴家即我身”的直白话语，彰显了他敢作敢当的品格，将其“义士”形象推向高潮。“初闻僚吏翻疑叹，呵叱风狂词不变”，写出了众人对冯燕自首的反应。“疑叹”表现出僚吏的惊讶与怀疑，“呵叱风狂”则是他们对冯燕行为的不解甚至指责，而冯燕“词不变”则凸显了他的坚定，进一步刻画了其正直不阿的形象。“缧囚解缚犹自疑，疑是梦中方（一作云）脱免”，通过张婴“犹自疑”“疑是梦中”的状态，生动地表现了他从被诬陷到获释的巨大反差，也从侧面烘托出冯燕之举的重大意义。“未死劝君莫浪言，临危不顾始知难”，是对冯燕行为的评价与感慨。“未死劝君莫浪言”似是旁人的告诫，“临危不顾始知难”则点出冯燕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不易，突出了其勇气可嘉。“已为不平能割爱，更将身命救深冤”，高度赞扬了冯燕的品格。“割爱”体现了他对情感的理智处理，“救深冤”则彰显了他舍身取义的精神，让“义士”形象更加丰满。“白马贤侯贾相公，长悬金帛募才雄”，介绍了贾相公的身份与举措。“白马贤侯”点明其地位，“募才雄”则表明他重视人才，为后续他赦免冯燕做了铺垫。“拜章请赎冯燕罪，千古三河激义风”，写出了贾相公的义举，“拜章请赎”体现了他对冯燕义行的认可，“千古三河激义风”则强调了这一事件的深远影响，让冯燕的义举得到了社会的肯定。“黄河东注无时歇，注尽波澜名不灭”，以黄河奔流不息作比，象征着冯燕的名声将永远流传。“无时歇”“名不灭”突出了其义举影响的深远，表达了对冯燕的高度赞扬。“为感词人沈下贤，长歌更与分明说”，点出创作此诗的缘由，是为了感谢沈下贤，也是为了将冯燕的事迹清晰地传颂下去，体现了诗人对冯燕义行的认同与传播的意愿。“此君精爽知犹在，长与人间留炯诫”，认为冯燕的精神依然存在，将为人间留下明确的告诫。“精爽犹在”赋予冯燕一种精神，“炯诫”则点明了其事迹的教育意义，让后人能从中得到启示。“铸作金燕香作堆，焚香酬酒听歌来”，以具体的行为“铸金燕”“焚香酬酒”来表达对冯燕的纪念与敬仰，“听歌来”则呼应了诗的形式，让整首诗在对冯燕的赞颂中收尾，余韵悠长。

# 冯燕本一狎邪人，翻作烈丈夫、奇男子，情事逼真，是一篇有韵艳异编《虞初志》。

清陆次云《五朝诗善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