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不父":父亲不像父亲的样子,
"兄不兄":兄长不像兄长的样子。
"上留田":祖上留下的田地,
# 上留田:原为古地名,后为乐府名曲。
"蝥贼生":滋生了害人的虫类。
# 蝥贼:咬食庄家之虫。也喻指危害社稷之人。
"徒陟冈":我空自登上山冈,
# 陟:登。
"泪峥嵘":泪水汹涌而出。
# 峥嵘:泪流满面貌。
"我欲使诸凡鸟雀":我想要让所有普通的鸟雀,
"尽变为鶺鸰":都变成鹡鸰鸟。
# 鶺鸰:鸟名。
"我欲使诸凡草木":我想要让所有普通的草木,
"尽变为田荆":都变成田荆。
"邻人歌":邻居在歌唱,
"邻人歌":邻居在歌唱。
"古风清":古老的风尚清新淳朴,
"清风生":清爽的风随之产生。
唐末五代前蜀诗僧、画家
贯休(832~912),唐末五代前蜀诗僧、画家。俗姓姜,字德隐,号禅月大师,婺州兰溪(今属浙江)人。唐天复间入蜀,蜀主王建称他“禅月大师”。贯休与陈陶、方干、李频等众多诗人交往唱酬,多奇思奇句,部分作品能反映社会现实。善画水墨罗汉及释迦弟子诸像,笔法坚劲,形象夸张,世称“梵相”,存世《十六罗汉图》传为其作。兼善草书,号曰“姜体”,时人比之为阎立本、怀素。著有《禅月集》。
1. 分段赏析
“父不父,兄不兄”,开篇以简洁直白的语言点明人物关系的失常。前一个“父”“兄”指身份,后一个则指应有的品行,这种重复又对比的表达,直接指出父亲没有父亲的样子、兄长没有兄长的样子,展现出家庭伦理失序的状态,语言朴素却极具冲击力,一下子就奠定了诗歌沉重的基调。“上留田,蝥贼生”,承接家庭伦理的失序,转向对田地状况的描写。“上留田”指祖上留下的田地,本应是安稳生活的依托,而“蝥贼生”则写出田地里滋生了害虫,不仅破坏庄稼,也暗喻着家庭或生活中出现了像害虫一样的破坏因素。这里以田地的遭际呼应前文的伦理失序,用“蝥贼”这一具体事物象征破坏者,让抽象的混乱有了具体的依托。“徒陟冈,泪峥嵘”,描写人物的动作与情态,进一步抒发情感。“徒陟冈”是徒劳地登上山冈,或许是想寻找出路,或许是想排遣愁苦,却终是徒劳;“泪峥嵘”写出泪水汹涌的样子,将内心的悲痛直接展现出来。这两句通过动作的“徒”与泪水的“峥嵘”,把无奈与悲伤的情绪推向深处,让情感的表达更为真切。“我欲使诸凡鸟雀,尽变为鹡鸰”,由悲痛的情绪转向内心的期盼。鹡鸰在传统中是兄弟情谊的象征,“凡鸟雀”是普通的鸟雀,“尽变为鹡鸰”则表达了希望世间能充满兄弟般情谊的愿望。这里运用象征的手法,以鹡鸰象征美好情谊,将对家庭和睦的渴望寄托在鸟雀的转变上,情感真挚而强烈。“我欲使诸凡草木,尽变为田荆”,延续上句的期盼,以草木为寄托。田荆在民间故事中与兄弟和睦相关,是亲情的象征,“凡草木”是普通的草木,“尽变为田荆”同样表达了对亲情和睦的向往。此句与上句结构一致,继续用象征手法,从鸟雀到草木,让这份对美好情谊的期盼更加饱满。“邻人歌,邻人歌”,重复的表达写出邻居歌唱的情景。邻人的歌声与前文家庭的失序、自身的悲痛形成对比,这歌声或许是安宁生活的写照,既展现出外界的平和,又反衬出自身处境的凄凉,让内心的愁苦在对比中更显深刻。“古风清,清风生”,以对古风与清风的描写收束全诗。“古风清”指古朴的风尚清新淳朴,“清风生”则写出清爽的风随之产生,这既是对邻人歌声所蕴含意境的延伸,也寄托了对美好秩序与淳朴风尚的向往。结尾的景象带着一丝希望,让诗歌在悲痛之余有了对美好未来的期许,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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