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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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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

chuān

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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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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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

唐末五代诗人，花间派重要词人

韦庄（836？～910），唐末至五代前蜀诗人、词人。字端己，长安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武后时宰相韦待价之后、诗人韦应物四世孙。乾宁进士，后又在朝任左、右补阙等职。后期为仕蜀时期，官至吏部侍郎兼平章事。韦庄是花间派中成就较高的词人，与温庭筠并称“温韦”。其词多写闺情离愁和游乐生活，注重于作者感情的抒发，善用清新流畅的白描笔调，表达真挚深沉的感情。诗多忧时伤乱之作，以近体诗见长，清词丽句，情致婉曲。其长篇叙事诗《秦妇吟》与《孔雀东南飞》《木兰诗》并称“乐府三绝”。另有代表词作《菩萨蛮》《浣溪沙》。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也是一首抒发怀古伤今情感的诗。诗里描述了作者路过樊川旧居时，被眼前的景象触动，引发了内心对往事的回忆，还倾诉了自己遭遇的家国不幸。整首诗借助景物来抒发情感，引用了不少典故，呈现出一种悲凉的风格。

2. 写作手法

用典：颔联“应刘去后苔生阁，稽阮归来雪满头”暗引两组典故：“应刘”指汉末文人应璩、刘桢，暗示友人凋零；“稽阮”代指嵇康、阮籍，以竹林七贤的放达反衬自身漂泊。典故的时空错位（汉魏人物与晚唐现实对照）强化了士人群体命运的悲剧性循环。尾联“千桑万海无人见”化用“沧海桑田”典故，以自然巨变喻指王朝更迭，将个体悲感升华为对历史虚无的哲学思考。借景抒情：首联“夕阳衰草杜陵秋”以“夕阳”“衰草”的衰颓意象群，构建视觉上的荒芜感，既写眼前秋景之萧瑟，又暗喻唐王朝的衰微气象。

3. 分段赏析

首联“却到樊川访旧游，夕阳衰草杜陵秋”，前半句在叙事，后半句在写景。“衰草”和“杜陵秋”明确告诉我们，这首诗创作于秋季。题目里的“过”字，说明韦庄这次出行不是专门去樊川的，樊川只是他路过的地方。“却到樊川访旧游”中的“却”字很值得琢磨，它表示和原来的计划不一样，去樊川游玩不是韦庄原本的想法，他把奉使入蜀当成了一个好机会，可结果只是在樊川逛了逛。当时是秋天，在韦庄看来，樊川的秋天景色十分凄凉、冷清。颔联里，诗人把自己比作魏晋时期的应玚、刘桢、嵇康、阮籍，“应刘去后苔生阁，稽阮归来雪满头”，意思是应玚和刘桢离开后，阁楼上长满了青苔；嵇康和阮籍回来时，头发都已经白了，极言人去楼空、岁月沧桑。颈联“能说乱离惟有燕，解偷闲暇不如鸥”，因为诗人亲身经历过黄巢之乱，家人离散，到处逃亡，看到眼前的景象，自然感慨万千。他发出这样的感叹：燕子的窝被拿走了，燕子们都飞走了；沙鸥在水面上扑腾，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诗人用燕子和鸥鹭来比喻自己，诉说着自己遭遇的家国不幸。尾联“千桑万海无人见，横笛一声空泪流”，沧海桑田的变化，没人看见。悠扬的横笛声中，仪仗队催促着出发，诗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韦庄一生经历了唐朝宣、懿、僖、昭四位皇帝，后来又经历了前蜀，生活在乱世，离开家乡，有才能却得不到施展，命运十分坎坷。不过，他志向远大，人生的这些经历，让他形成了悲凉的诗风。

4. 作品点评

该诗集中展现了晚唐士人特有的悲怆意识。诗中写景状物皆浸染苍凉色调，“夕阳衰草”“苔生阁雪”等意象群构成衰颓时空的视觉符号；叙事咏史则渗透着深沉的哀痛，“应刘稽阮”的典故群形成士人集体命运的隐喻场域；典故运用亦暗含黍离之悲，“燕语鸥闲”的自然意象反衬出人世沧桑。全时空叠映的叙事策略，将个体记忆与历史遗痕、自然物象与人文符号进行多重互文，在虚实相生中构建出立体化的悲感空间。

# 这首诗，写情则感伤沉郁，可谓百感茫茫，悲凉无限。写景则夕阳残照，冷漠关河，寒烟衰草，哀钟怨笛，境界空寂荒凉。

现代黑龙江大学文学院教授任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