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思本多伤":寓居他乡的思绪本就充满哀伤,
# 伤:伤感。
"逢春恨更长":遇到春天更增添了愁恨。
"露沾湘竹泪":露水沾湿了湘竹上的泪痕,
# 露沾湘竹泪:这里用舜妃悲泣事,谓见竹上露珠则联想到舜妃的泪水。
"花堕越梅妆":落花飘落在越女的妆台上。
# 花堕越梅妆:这里活用“梅花妆”典,以梅妆脱褪去表现人的愁容。
"睡怯交加梦":睡眠中害怕做那些交织着忧愁的梦,
# 交加:错杂。
"闲倾潋滟觞":闲暇时独自倾倒着潋滟的酒杯。
# 潋滟:酒满的样子。
"后庭人不到":后庭院没有人来访,
"斜月上松篁":只有斜月照耀着松竹。
唐末五代诗人,花间派重要词人
韦庄(836?~910),唐末至五代前蜀诗人、词人。字端己,长安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武后时宰相韦待价之后、诗人韦应物四世孙。乾宁进士,后又在朝任左、右补阙等职。后期为仕蜀时期,官至吏部侍郎兼平章事。韦庄是花间派中成就较高的词人,与温庭筠并称“温韦”。其词多写闺情离愁和游乐生活,注重于作者感情的抒发,善用清新流畅的白描笔调,表达真挚深沉的感情。诗多忧时伤乱之作,以近体诗见长,清词丽句,情致婉曲。其长篇叙事诗《秦妇吟》与《孔雀东南飞》《木兰诗》并称“乐府三绝”。另有代表词作《菩萨蛮》《浣溪沙》。
1. 写作手法
用典:湘竹泪用湘妃竹典故,传说舜帝南巡崩于苍梧,其妃娥皇、女英寻至湘江,闻讯痛哭,泪水洒竹成斑,故湘竹又名斑竹。诗中“露沾湘竹泪”以湘竹斑痕似泪的意象,借湘妃思夫的典故,将竹上露珠喻为离人泪水,暗合“寓思本多伤”的愁绪,以神话传说中深切的思念之情,强化了春日触景生悲的哀婉。越梅妆用寿阳公主梅花妆典故,南朝宋寿阳公主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额成五出花,宫人效仿成妆。诗中“花堕越梅妆”以飘落的梅花比作女子残损的妆容,借梅花妆的典故,将落花与美人妆容关联,暗喻春光易逝、思念难续的怅惘,使“花堕”的意象更具文化意蕴,深化了“逢春恨更长”的愁思。
2. 分段赏析
首联“寓思本多伤,逢春恨更长”直抒胸臆,点明愁思本就繁多,春日来临更觉愁恨绵长,“本”“更”二字形成递进,强化了愁绪因春景触发的浓烈感。颔联“露沾湘竹泪,花堕越梅妆”以景衬情,湘竹上的露珠似含泪水(化用湘妃竹典故),飘落的越地梅花如女子残损的妆容,用“泪”“堕”二字赋予自然景物哀婉色彩,暗喻思念之痛与美好消逝的怅惘。颈联“睡怯交加梦,闲倾潋滟觞”转向细节刻画:“睡怯”写因愁难眠,连纷杂的梦境都令人畏惧;“闲倾”写百无聊赖中独酌,酒盏中波光流转却难解愁肠,通过“怯”“闲”二字,将内心的孤寂与烦乱展现得真实可感。尾联“后庭人不到,斜月上松篁”以景结情,庭院寂静无人来访,唯有斜月爬上松枝,清冷的光影更添孤寂氛围,余韵悠长,将春愁的深沉与绵长推向极致。全诗从直接抒情到借景烘托,再到细节与场景的刻画,层层深入,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读来令人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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