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鹿歌中别酒催":饯别的宴席上,歌声中酒盏频催,
"粉闱星彩动昭回":科举考场的星光闪耀,仿佛天象昭示人才。
"久经罹乱心应破":长久经历乱世,心早已破碎,
# 罹:一作离。
"乍睹升平眼渐开":突然看到太平景象,眼睛才渐渐明亮。
"顾我昔年悲玉石":回想我当年悲叹美玉与顽石混杂,
"怜君今日蕴风雷":如今羡慕你胸怀风雷之志。
"龙门盛事无因见":我无缘亲眼见到你科举高中的盛况,
"费尽黄金老隗台":只能耗尽钱财,像燕昭王筑台招贤般徒劳。
唐代文学家
罗隐(833~909),唐代文学家。字昭谏,自号江东生,杭州新城(今浙江杭州市富阳区西南)人。本名横,以十举进士不第,乃改名。光启中,入镇海军节度使钱镠幕,后迁节度判官、给事中等职。罗隐与罗邺、罗虬合称“三罗”。其散文小品,笔锋犀利。诗风浅易流畅,亦颇有讽刺现实之作,长于提炼口头语,“今朝有酒今朝醉”(《自遣》)、“为谁辛苦为谁甜”(《蜂》)等诗句流传后世。著有诗集《甲乙集》和文集《谗书》《两同书》等。清人辑有《罗昭谏集》。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送别题材的七言律诗。诗歌描绘了诗人罗隐送别友人章碣赴京赶考时的复杂心情,体现了晚唐士人在科举制度下的现实困境,既表达了对友人的勉励之情,又抒发了对科举制度的不满,展现了晚唐知识分子在仕途追求中的矛盾心理。
2. 写作手法
铺陈:“久经罹乱心应破,乍睹升平眼渐开”,通过“久经”与“乍睹”、“心应破”与“眼渐开”的对称句式,层层递进地展开画面。前句以“罹乱”极言章碣经历的动荡苦难,后句以“升平”突显眼前科举盛况,形成时间与情感上的对照。用典:本诗用典突出,贴切运用大量典故,如“龙门盛事无因见,费尽黄金老隗台”运用双重典故,深化了对科举制度的批判。“龙门”化用“鲤鱼跃龙门”的传说,代指科举及第的荣耀;而“隗台”则暗指战国时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的典故。诗人巧妙地将二者对比,讽刺当时的科举制度已背离了选拔真才实学的初衷,变成徒耗钱财、埋没人才的虚设形式。这种用典手法既含蓄深刻,又增强了批判力度,展现了诗人对现实的不满与无奈。互文:“顾我昔年悲玉石,怜君今日蕴风雷”采用互文手法,“玉石”与“风雷”形成鲜明对照:前者以美玉深藏匣中为喻,道尽怀才不遇的苦闷;后者以风云激荡为象,暗喻才华终得施展的豪情。诗人表面分写“我”与“君”的不同命运,实则通过这种互文对照,深刻揭示了人才际遇的无常——昔日的失意者与今日的得志者,不过是命运轮转中的两个侧面。
3. 分段赏析
首联“苹鹿歌中别酒催,粉闱星彩动昭回”从送别场景写起。“苹鹿歌”暗指隐逸生活,而“粉闱星彩”则代指科举考场,两者形成鲜明对比。其中“昭回”出自《诗经》,暗示科举本该像日月运行一样公平公正。颔联“久经罹乱心应破,乍睹升平眼渐开”对仗工整,既反映了战乱刚过的社会现状,也写出了诗人看到科举恢复时的复杂心情。这里“罹乱”暗指黄巢起义导致科举中断的历史背景,“升平”则指朝廷重新开科取政的举措。颈联“顾我昔年悲玉石,怜君今日蕴风雷”运用互文手法,“玉石”出自《论语》,比喻被埋没的人才;“风雷”化用《易经》,形容友人过人的才华。诗人将自己的失意与友人的抱负交织在一起,情感真挚动人。尾联“龙门盛事无因见,费尽黄金老隗台”通过两个典故深化主题。“龙门”指科举高中的荣耀,“隗台”借用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的典故,暗讽当时科举制度已经背离了选拔人才的初衷。最后一句直指考生为科举耗尽家财的社会现实,批判意味强烈。
4. 作品点评
该诗反映了晚唐士人对科举制度的复杂态度:既认可其选拔人才的社会功能,又揭露其中的舞弊现象。诗中“龙门”“黄金台”等历史意象被后世科举题材作品广泛引用,与章碣《焚书坑》、罗隐《谗书》等共同形成批判现实的重要组成部分。施蛰存在《晚唐诗话》中认为,此诗为考察唐末科举制度与社会心理提供了关键性的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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