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千载后":长沙城已历经千年岁月,
"春草独萋萋":唯有春天的野草依然茂盛生长。
"流水朝将暮":流水从清晨奔流到日暮,
# 将:一作空,又作还。
"行人东复西":行人匆匆往来于东西方向。
"碑苔几字灭":墓碑上的苔藓已模糊了字迹,
"山木万株齐":山上成片的树木整齐茂密。
"伫立伤今古":我久久站立,为古今的沧桑巨变感慨,
# 伫立伤今古:一作惟有年芳在。
"相看惜解携":与友人相对而立,珍惜这离别的时刻。
中唐诗人
刘长卿(726?~789?),唐代诗人。字文房,宣城(今属安徽)人,一作河间(今属河北)人。天宝进士。曾任长洲县尉,因事下狱,贬南巴尉。起为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复被诬贬睦州司马。官至随州刺史。刘长卿诗以五七言近体为主,尤工五言,自诩为“五言长城”。他与钱起、郎士元、李嘉祐并称“钱郎刘李”。诗风简淡,多写仕途失意之感,也有反映离乱之作,善于描绘自然景物。代表作品有《新息道中》。著有《刘随州文集》。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也是一首送别诗。诗中描绘了长沙桓王墓下春草茂盛、流水昼夜奔涌、石碑青苔斑驳、山林树木成林的景象。借这些静谧又略带荒凉的景物,烘托出古今变迁的沧桑感,传递出诗人与友人分别时的不舍与怅惘。
2. 写作手法
意象组合:“长沙千载后,春草独萋萋。流水朝将暮,行人东复西。碑苔几字灭,山木万株齐。”诗中“春草”“流水”“碑苔”“山木”等意象密集叠加,营造了荒凉孤寂的氛围,春草的“独”是生命的孤独,流水的“暮”是时间的无情,碑苔的“灭”是历史的消解,山木的“齐”是自然的沉默。这些意象不直接抒情,却以画面感传递出诗人对历史沧桑的怅惘、对人生聚散的无奈。对偶:颔联“流水朝将暮,行人东复西”,“流水”对“行人”,时间对空间;颈联“碑苔几字灭,山木万株齐”,“碑苔”对“山木”,数量带状态相对。均词性、句式对称,使诗句节奏鲜明,又让描绘的景象和情感表达更集中。
3. 分段赏析
首联“长沙千载后,春草独萋萋”,长沙城在千年岁月流转后,昔日的繁华已难寻觅,唯有郊外的春草依旧茂盛地蔓延生长。“千载”的漫长时光与“独萋萋”的眼前草木形成对照,既勾勒出历史的悠远,又透着物是人非的淡淡苍凉,为全诗定下了怀古伤今的基调。颔联““流水朝将暮,行人东复西”,山间的流水从清晨奔涌到日暮,不曾停歇;路上的行人时而向东、时而往西,奔波不息。流水的昼夜不息暗喻时光悄然流逝,行人的来来往往则呼应着此刻送别的场景,暗含人生聚少离多的无常之感,与离别时的怅惘相互交织。颈联“碑苔几字灭,山木万株齐”,桓王墓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青苔侵蚀,模糊难辨;周围山上的树木却长得郁郁葱葱、整齐繁茂。遗迹的斑驳与自然的生机形成对比,既写出岁月对历史痕迹的消磨,又透着自然永恒而人事变迁的沧桑。尾联“伫立伤今古,相看惜解携”,诗人久久站在墓前,为古今人事的变迁而伤感;转头与友人四目相对,心中满是不舍,舍不得就此分别。前句将怀古的愁绪收束,后句直抒惜别之情,两种情感交融在一起,让整首诗的感慨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友情的温度,余味悠长。
4. 作品点评
刘长卿的《长沙桓王墓下别李纾、张南史》是其咏史怀古诗中的代表作之一。这首诗以“以景述史、因史生情”的笔法著称,正是中唐诗歌风格转变的典型体现。清代诗评家曾赞它“在荒冢野草间能触摸到历史的温度”;现代研究者则注意到,诗中对时间的双重感知,为晚唐咏史诗的拓展提供了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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