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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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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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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

中唐诗人

刘长卿（726？～789？），唐代诗人。字文房，宣城（今属安徽）人，一作河间（今属河北）人。天宝进士。曾任长洲县尉，因事下狱，贬南巴尉。起为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复被诬贬睦州司马。官至随州刺史。刘长卿诗以五七言近体为主，尤工五言，自诩为“五言长城”。他与钱起、郎士元、李嘉祐并称“钱郎刘李”。诗风简淡，多写仕途失意之感，也有反映离乱之作，善于描绘自然景物。代表作品有《新息道中》。著有《刘随州文集》。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写边塞战争的七言古诗，借秋下蓟门的骄虏、昏烟尘云的阴山、屯驻塞北的阵云、萧萧朔风与猎猎旌旗等景象，写出了战争的残酷、士兵的疲惫艰辛与牺牲，以及他们未被论功、报国无赏的悲苦境遇。

2. 写作手法

白描：“三军疲马力已尽，百战残兵功未论”“朔风萧萧动枯草，旌旗猎猎榆关道”等句运用白描手法，不加修饰地勾勒出疲马残兵的状态、朔风枯草与旌旗飘动的景象。前者直写军队征战后的疲惫与战功未被认可的处境，后者简笔描绘边塞的萧瑟与行军场景，以质朴的语言呈现战争的艰辛与边塞的苍凉。

3. 分段赏析

“骄虏乘秋下蓟门，阴山日夕烟尘昏”，以“骄虏”点明敌人的嚣张，“乘秋”交代进犯时节，“下蓟门”则明确了入侵的行动。“阴山日夕烟尘昏”通过“烟尘昏”的景象，既描绘出敌寇入侵带来的混乱，又渲染出紧张压抑的氛围。这里以写景开篇，奠定了全诗悲壮的基调，暗含对边境局势的担忧。“三军疲马力已尽，百战残兵功未论”，着眼于军中将士的状态。“疲马”“力已尽”直接写出将士和战马的疲惫，“百战残兵”凸显战斗的频繁与残酷，而“功未论”则点出将士们的付出未被认可，流露出对他们的同情。两句通过对士兵状态的刻画，展现了战争的艰辛和将士们的委屈。“阵云泱漭屯塞北，羽书纷纷来不息”，转向对战场环境的描写。“阵云泱漭”以“泱漭”形容战云的广阔厚重，展现出塞北战场的肃杀；“羽书纷纷”则用“纷纷”写出军书的紧急与繁多，暗示战事的危急。这两句以自然景象和事物状态，进一步强化了边境战事的紧张感。“孤城望处增断肠，折剑看时可沾臆”，将视角转向人的情感。“孤城”本就给人孤寂之感，“望处增断肠”直接抒发了眺望孤城时的悲痛；“折剑”这一事物带着战斗的痕迹，“看时可沾臆”则通过泪水沾湿衣襟的细节，将内心的悲苦具象化。这里借动作和情感的直接表达，深化了战争带来的伤痛。“元戎日夕且歌舞，不念关山久辛苦”，刻画了主将的形象。“日夕且歌舞”描绘出主将只顾享乐的状态，“不念关山久辛苦”则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他对边关将士的漠视。这种对比手法的运用，既揭露了主将的失职，又暗含对这种不公现象的批判。“自矜倚剑气凌云，却笑闻笳泪如雨”，进一步刻画主将的心态。“自矜倚剑气凌云”写出主将的自负，“却笑闻笳泪如雨”则以他对士兵悲苦的嘲笑，反衬出其冷酷无情。这两句通过对主将言行的描写，加深了对其形象的否定，也让将士们的处境更显悲凉。“万里飘飖空此身，十年征战老胡尘”，抒发了士兵的身世感慨。“万里飘飖”写出征战的漂泊之苦，“空此身”带着一种徒劳的无奈；“十年征战”点明时间的漫长，“老胡尘”则形象地写出在战火中容颜衰老的状态。语言中充满了对岁月流逝和人生漂泊的叹惋。“赤心报国无片赏，白首还家有几人”，直抒胸臆，表达内心的愤懑与悲凉。“赤心报国”体现士兵的忠诚，“无片赏”则是付出与回报的不对等；“白首还家有几人”以反问的形式，写出归乡的渺茫，强化了对士兵遭遇的同情和对现实的不满。“朔风萧萧动枯草，旌旗猎猎榆关道”，以景物描写烘托气氛。“朔风萧萧”“动枯草”营造出边塞的萧瑟，“旌旗猎猎”则在萧瑟中透出一丝军旅的气息，“榆关道”点明地点。这些景物既展现了边塞的环境特点，又暗含着战事的持续与艰辛。“汉月何曾照客心，胡笳只解催人老”，借“汉月”“胡笳”两种事物抒情。“汉月何曾照客心”以月亮的无情，写出士兵思乡却难归的愁绪；“胡笳只解催人老”则以胡笳的声音，关联到人的衰老，将思乡之苦与岁月流逝之痛结合，情感更为深沉。“军前仍欲破重围，闺里犹应愁未归”，运用对比，将“军前”与“闺里”两个场景相连。“仍欲破重围”展现了士兵在战场上的坚守，“犹应愁未归”则设想家中亲人的担忧，既写出士兵的责任感，又体现出战争对家庭的影响，情感细腻而复杂。“小妇十年啼夜织，行人九月忆寒衣”，着眼于家人与士兵的相互思念。“小妇十年啼夜织”以“十年”“啼”写出妻子长久的牵挂与悲伤，“夜织”则是她生活的常态；“行人九月忆寒衣”以“九月”“忆寒衣”写出士兵对家中的惦念。这两句通过具体的行为和时间，将思念之情落到实处，真挚动人。“饮马滹河晚更清，行吹羌笛远归营”，描绘了傍晚军营的场景。“饮马滹河”是日常的军旅生活细节，“晚更清”的河水与周围的环境形成对比；“行吹羌笛”则以笛声增添了凄凉之感，“远归营”带着一种疲惫后的落寞。这两句以平静的场景暗藏着士兵内心的愁苦。“只恨汉家多苦战，徒遗金镞满长城”，以议论作结，抒发内心的感慨。“只恨汉家多苦战”直接表达对频繁战争的不满，“徒遗金镞满长城”则以“金镞满长城”的景象，暗示战争的惨烈与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