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

小

yǎ

雅

·

·

chán

渐

chán

渐

zhī

之

shí

石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四言诗，也是一首记述军士东征途中劳苦之情的小诗。通过写军士们远道出征、征途险阻漫长，以沿途所见所闻为诉说线索，由此生出深沉的怨怒和世道感慨，揭示了厌倦征战、期待和平安宁生活的主题。

2. 写作手法

开门见山：开篇直接描绘出一幅行军图景。劈面而立的石峰陡峭峥嵘、高不可攀，将爬行其间的人流比照得微不足道，营造出一种压抑、艰难的氛围，让读者立刻感受到将士们行军的艰辛和困苦，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赋：赋是《诗经》中最基本、最常用的表现手法之一。全诗三章，运用赋的写作手法，描述山高路远，将士们日夜行军，征途劳苦，将征途的艰险和将士们的愁苦之情生动地展现出来，从一个侧面表现了厌倦征战、期望和平的主题。开门见山：首章开头“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开门见山，直接描绘出山峰高耸入云、山川遥远漫长的景象，同时点明了将士们行军劳苦的状态。这一手法快速切入诗歌主题，为全诗奠定了基调。

3. 分段赏析

首章开篇，开门见山，勾勒出一幅行军图景：陡峭峥嵘的石峰直插云霄，巍峨厚重的气势将穿行其间的行军队伍衬得渺小如蚁。这种以宏大山水反衬渺小人物的构图手法，与后世山水画卷中以轻舟人影点缀巍峨群山、展现文人雅士闲情逸致的创作思路相似。然而，诗中这幅图景非但未予人悠然闲适之感，反而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直击人心。第三句“山川悠远”，将士们对征战之苦的浩叹直白袒露出来，这条充满硝烟的战争之路似乎永无尽头。五六句“武人东征，不皇朝矣。”从时间维度切入，叹息东征将士陷入苦难的漫漫长夜，难见曙光。​第二章，延续首章句式音节，仅替换“卒”“没”“出”等关键字眼。首章奠定了哀怨基调，概括式地怨叹征途劳顿、历时漫长；而此章将笔触聚焦于征途的具体空间，眼前险峰、脚下崎路，都让将士们意识到前行的险境难以逾越，有力地表现了将士们不平、愤怨、哀叹和绝望的情绪。第三章，开篇描绘了这样一幅景象：时光流转，昼夜交替，疲惫不堪的东征将士遭遇暴雨侵袭。一时间，溪流泛滥，村舍破败，家畜在洪流中挣扎，凄凉之景触目惊心。此景虽未必是某个特定时刻的真实写照，却源自将士们的真实经历。道路泥泞难行，四野荒芜凄凉，这一切无不勾起远征将士的恻隐之心，思乡之情愈发浓烈，对战争的怨恨也随之加剧。千般情绪交织缠绕，最终以“武人东征，不遑他矣。”收束，道尽将士们内心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心绪。

4. 作品点评

此诗以亲历东征将士的视角展开叙事，所历所闻皆化作画卷般的鲜活图景。各章遵循“先铺陈后议论”的章法，情由景生，自然流露，既具诗画交融的意境美，又通过个体征戍体验折射出穷兵黩武的祸患。诗中“不皇他矣”的悲怆呐喊，使征人对东征的怨嗟升华为对乱世的憎恶与对安定的渴求，其批判锋芒直指战争本质，具有超越时代的普世价值。

# 豕涉波，月离毕，将雨之验也。张子曰：豕之负途，曳泥其常性也，今其足皆白，众与涉波而去，水患之多可知矣。此言久役，又逢大雨，甚劳苦而不暇及他事也。

宋朱熹《诗集传》

# 三不遑，皆有意。不遑他，更可怜。

明钟惺《诗经评点》

# 昔日饶裕丰盈之象，不知焉往，而触目惊心，无在非萧条惨恶之象矣！

明末清初芮城《匏瓜集》

# 不遑朝者，甚言其东征急迫，不暇至朝也。

清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

# 不皇朝矣，所谓今日不知明日事也。

清陈仅《群经质》

# 此必当日实事。月离毕而大雨滂沱，虽负涂曳泥之豕，亦烝然涉波而逝，则人民之被水灾而几为鱼鳖者可知，即武人之沾体涂足，冒险东征，而不遑他顾者更可见。四句只是倒说，则文理自顺，情景亦真。诗人造句结体与文家迥异，不可以辞而害意也。

清方玉润《诗经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