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看飞雪":我双手笼在袖子里,悠闲地观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高卧过残冬":在高枕安卧中度过这残冬的时光。
"飘然底事春到":春天飘飘然地到来了,究竟是为何呢,
"先我逐孤鸿":它竟先于我追逐着那孤独的鸿雁而去了。
"挟取笔端风雨":我要凭借着笔端如风雨般的气势和才华,
"快写胸中丘壑":尽情畅快地书写出我心中的山川景色和抱负情怀。
"不肯下樊笼":我绝不愿意被那世俗的牢笼所束缚,
"大笑了今古":我放声大笑,看遍了古往今来的种种,
"乘兴便西东":趁着兴致所至,就自由自在地来往于西东各地。
"一尊酒":举起一杯酒,
"知何处":不知未来会在什么地方,
"又相逢":再次与你相逢。
"奴星结柳":我愿意像古人那样用柳条编结来送走穷鬼,
"与君同送五家穷":和你一起送走这五种穷困。
"好是橘封千户":美好的是能像拥有千棵橘树的人家一样富足,
"正恐楼高百尺":又担心像那百尺高楼般,
"湖海有元龙":但你应像湖海间的陈登一样,有高远的志向和不凡的气度。
"目光在牛背":我的目光看向那牛背,
"马耳射东风":任凭那东风从马耳边吹过。
南宋词人
张元幹(1091~1160?),南宋词人。字仲宗,自号真隐山人、芦川居士、芦川老隐,福州永福(今福建永泰)人。曾官至将作少监,秦桧当权时致仕南归,后因作词赠送主战派胡铨,触怒秦桧,削除官籍。张元幹与张孝祥合称南宋初期“词坛双璧”。尤以词著称,早期多为流连光景、离别相思之作,风格清丽妩媚;北宋灭亡后,词风一变,内容多感慨国家兴亡,抒发壮志难酬的悲愤,风格激越高昂,豪迈奔放。其诗“清新而有法度,蔚然出尘”,受苏轼、黄庭坚影响颇深。著有《芦川归来集》《芦川词》。
1. 分段赏析
上片:“袖手看飞雪,高卧过残冬”:开篇描绘出一幅闲适的冬日图景,词人袖手旁观雪花纷飞,在高枕卧榻中度过残冬,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又超然物外的氛围,展现出词人远离尘世喧嚣的悠然姿态。“飘然底事春到,先我逐孤鸿”:以疑问语气,写春天悄然到来,却先于自己追随孤鸿而去,暗含时光流逝、岁月匆匆的感慨,同时也透露出词人对春天的期待与未及时感受春意的怅惘。“挟取笔端风雨,快写胸中丘壑,不肯下樊笼”:词人将自己的才华比作能挟带风雨的力量,渴望尽情抒发胸中的抱负与情怀,坚决不愿被世俗的牢笼所束缚,凸显出其追求自由、豪放不羁的性格和对理想的执着。“大笑了今古,乘兴便西东”:词人纵览古今,放声大笑,随性而起,自由来去,进一步强化了其超脱世俗、潇洒豪迈的形象,尽显豁达洒脱的心境。下片:“一尊酒,知何处,又相逢”:由上片的豪迈转为对友人的深情,一杯酒下肚,不禁思索未来不知在何处才能再次与友人相逢,直接抒发了对友人离去的不舍与对重逢的期盼,情感真挚动人。“奴星结柳,与君同送五家穷”:运用典故,表达愿意与友人一起送走贫穷,希望友人能够摆脱困境,暗含对友人的关切与祝福。“好是橘封千户,正恐楼高百尺,湖海有元龙”:借“橘封千户”的美好愿景,祝愿友人前程似锦;又以“楼高百尺”“湖海元龙”,既表达对友人才华与抱负的肯定,也暗示友人应如陈登般有高远志向和不凡气度。“目光在牛背,马耳射东风”:结尾两句描绘出一幅苍茫悠远的画面,目光投向牛背,任东风吹过马耳,以景结情,在洒脱中又透出一丝无奈与感慨,余韵悠长,将词人复杂的情感含蓄地表达出来。
微信扫码进入小程序查看详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