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寿百年间":人生虽言百年之寿,
"其间多少难":其间却历经多少艰难困苦。
"予今六十三":我今已六十三岁,
"何止于一半":所历劫难何止超过半数人生。
"骨瘦固非清":身形消瘦未必是清高脱俗,
"发白岂谓算":鬓发斑白岂能算作寿数凭证。
"便化不为夭":即便此刻离世也不算夭亡,
"况且粗康健":何况如今尚算粗安康健。
理学家,“北宋五子”之一
邵雍(1011~1077),北宋理学家。字尧夫,自号安乐先生,卒后赐谥康节。先祖为范阳(治今河北涿州)人,幼随父迁共城(今河南辉县)。隐居苏门山百源之上,后人称“百源先生”。屡授官不赴。邵雍是理学象数派创立者,与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并称为“北宋五子”。其诗多为随口成章的闲适之作,诗风平易明畅,语言浅近通俗而往往寓以理趣机锋,亦有被讥为有韵之语录者,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又被称为“击壤体”。著有《皇极经世》《伊川击壤集》等。
1. 分段赏析
“人寿百年间,其间多少难”以“人寿百年”的普遍认知开篇,实则暗含对生命本质的冷峻审视。“百年”并非实指,而是象征人生有限,而“多少难”三字直击生命本质——苦难的密度远超安乐。邵雍以理学家视角,将个体生命置于宇宙规律中,揭示人生的短暂与困顿的必然性,与佛教“生老病死苦”的哲思遥相呼应。“予今六十三,何止于一半”“六十三”是诗人作此诗时的实际年龄,但“何止于一半”并非简单的算术否定,而是暗喻经历的苦难已远超生命长度的半数。蕴含双重张力:一为时间线性流逝的无奈,二为精神体验的叠加厚重。邵雍以反讽笔法,将生命的“量”与“质”对立,凸显对生命深度的思考。“骨瘦固非清,发白岂谓算”以身体意象解构世俗价值观,“发白”象征衰老,但“岂谓算”反驳以白发为寿数凭证的庸常之见。诗人借肉身衰颓之象,讽刺世人追逐表象的迷执,呼应其“观物以理”的哲学观。“便化不为夭,况且粗康健”“便化”与“粗康健”形成生死辩证。“不为夭”化用庄子“不夭斤斧”之典,表达对死亡的达观:即便此刻离世,亦非短命,何况尚存康健之躯。邵雍融合儒家“知命”与道家“齐生死”思想,既坦然接受生命终结的必然,又珍视当下的生存状态,体现“乐天知命而不忧”的圆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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