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花少":人间的花朵已凋零稀少,
"菊小芙蓉老":菊花尚小,荷花早已衰败。
"冷淡仙人偏得道":这冷淡如仙的桂花,偏偏悟得自然真谛。
# 淡:一作澹。
"买定西风一笑":它从容买断西风的青睐,只付以淡然一笑。
"前身原是疏梅":它的前生本是清瘦的梅花,
"黄姑点碎冰肌":而今被牵牛星点化,碎玉般的花瓣如冰雕雪琢。
"惟有暗香长在":唯有那幽幽暗香恒久不散,
"饱参清露霏微":它早已饱尝清露的细微滋养,与天地灵气交融。
两宋之交词人,“词俊”
朱敦儒(1081~1159),北宋末南宋初词人。字希真,号岩壑老人,又称伊水老人、洛川先生、洛阳遗民等,洛阳(今属河南)人。早年隐居不仕,绍兴进士,曾任两浙东路提点刑狱。朱敦儒少有词名,获“词俊”之名,早年为“洛中八俊”之一。其词多写隐逸之趣,词风豪放旷逸,清新晓畅;南渡后作品又融入家国之感,慷慨悲歌,风格沉郁苍凉。代表作品有《鹧鸪天·西都作》《水龙吟·放船千里凌波去》《念奴娇·插天翠柳》等。今存词集《樵歌》。
1. 分段赏析
上片:开篇“人间花少。菊小芙蓉老”以对比手法勾勒出秋日的萧瑟图景:夏荷凋零,秋菊未盛,百花纷谢。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桂花悄然登场。“冷淡仙人偏得道”一句陡然转入对桂花品格的刻画,“冷淡”状其清高之态,“仙人”喻其超逸之神,“得道”则暗示其与自然之道的契合。词人赋予桂花以人格化的特质,使其不再是简单的自然物象,而成为某种精神境界的象征。“买定西风一笑”更是神来之笔,一个“买”字将桂花置于主动地位,仿佛它从容不迫地选择了与西风为伴,在清冷中自得其乐。“一笑”二字尤为精妙,既写出了桂花的淡然,又透露出几分傲视群芳的意味。上片通过时令的铺垫和拟人化的描写,成功塑造了桂花作为“秋日独醒者"”的形象。下片:转入对桂花本源的探索。“前身原是疏梅”将桂花与梅花联系起来,梅花向来以傲雪凌霜著称,这一联想进一步强化了桂花的高洁品格。“黄姑点碎冰肌”引入神话元素,“黄姑”(牵牛星)的介入为词作增添了奇幻色彩,“点碎冰肌”则形象地描绘出桂花花瓣的晶莹剔透,仿佛是天上的星辰点化而成。这两句从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拓展了词境,使桂花的形象更加丰满。结尾“惟有暗香长在,饱参清露霏微”是全词的升华之笔,“暗香”呼应上片的“冷淡”,强调桂花不事张扬的内敛之美;“长在”则赋予其超越时空的永恒特质;“饱参清露霏微”将桂花拟人化为一位参透自然之道的智者,它在晨露的滋养中领悟了生命的真谛。下片通过追溯本源和提升境界,完成了对桂花精神内涵的深度开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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