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晚照":水天云影映着夕阳的光辉。
"浮生了了":人生如过眼云烟般清晰又短暂,
"霜风衰草":寒风里衰草一片萧瑟凋零。
"日月金梭":日月像金色梭子飞转不停歇,
"江山春梦":山河如春日幻梦转瞬成空,
"天多人少":天地辽阔却只见人迹寥落。
"赤松认得虚空":赤松子识得这虚无空阔之境,
"便一向":便一直向着、
"飞腾缥缈":那缥缈云端轻盈飞升。
"直上蓬瀛":径直飞上蓬莱、瀛洲仙山,
"回看沧海":回头俯瞰浩瀚沧海,
"凄然长啸":忍不住凄凉地仰天发出长叹。
两宋之交词人,“词俊”
朱敦儒(1081~1159),北宋末南宋初词人。字希真,号岩壑老人,又称伊水老人、洛川先生、洛阳遗民等,洛阳(今属河南)人。早年隐居不仕,绍兴进士,曾任两浙东路提点刑狱。朱敦儒少有词名,获“词俊”之名,早年为“洛中八俊”之一。其词多写隐逸之趣,词风豪放旷逸,清新晓畅;南渡后作品又融入家国之感,慷慨悲歌,风格沉郁苍凉。代表作品有《鹧鸪天·西都作》《水龙吟·放船千里凌波去》《念奴娇·插天翠柳》等。今存词集《樵歌》。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隐逸抒怀词。体现了词人登上仙山后回看沧海时心中苍茫的复杂心境,表达了其隐居避世的情怀和对世事变迁的思考。
2. 写作手法
虚实结合:上片开头“水云晚照”是实写,词人站在秋日傍晚的岸边,眼前是水天相接的暮色,云影倒映水面,一片苍茫。这“水”“云”“晚照”都是眼前具体可感的景物,像一幅被暮色浸透的水墨画,先给读者铺陈出“清冷孤寂”的底色。紧接着“浮生了了”转向虚写。“浮生”本指短暂虚幻的人生,但“了了”二字很妙,它既是实写“看尽了”的动作,又虚指对人生的顿悟,原来一生像眼前的水云般“清晰易逝”,刚看清轮廓,就已消散。这种“实景触发虚感”的转换,让秋景不再是单纯的风物,而成了人生暮年的隐喻。
3. 分段赏析
上片“水云晚照”开篇,用简洁的笔触勾勒出一幅苍茫的秋日傍晚图景,水天相接,暮云映照,奠定了全词清冷孤寂的基调。“浮生了了”中“了了”二字,既写人生如过眼云烟般清晰易逝,又暗含对生命虚无的怅惘;“霜风衰草”则以秋景的萧瑟,进一步烘托人生的苍凉。接着“日月金梭”用“金梭”比喻时光飞逝,将抽象的时间具象化;“江山春梦”把山河大地比作一场易醒的春梦,道尽世事无常的虚幻感;“天多人少”四字凝练,将前几句的感慨推向高潮。下片笔锋一转,转向对超脱世俗的向往。“赤松认得虚空”中“赤松”指传说中的仙人赤松子,“虚空”代指超脱尘世的境界,表明词人已领悟到超越凡俗的路径;“便一向、飞腾缥缈”以“飞腾”“缥缈”的动态描写,展现仙人轻盈自在的状态,暗含对自由的渴望。“直上蓬瀛”承接上文,用“蓬瀛”(蓬莱、瀛洲,传说中的仙山)具体指向超脱的目标;“回看沧海”一句,从云端俯瞰沧海,既写出仙人的高蹈,又隐含对人间沧桑的回望;最终“凄然长啸”收束全词,这声长啸中,既有脱离尘世束缚的释然,也藏着对人间难舍的怅然,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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