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残照岸乌巾":暮色中晚风轻拂,残阳如血洒落江岸,我整理着头巾,
"小借禅床憩旅身":小借寺院禅床暂憩旅途疲惫之身。
"坐对新花忘故我":坐着面对新花,仿佛忘却了过去的自己,
"行看古月照今人":行走间看那古月依旧照耀着如今的人。
"聊为江畔骑驴客":姑且把自己当作那江畔骑驴的旅人吧,
"难会云间驾鹤宾":难以遇见云间驾鹤的仙客。
"泡沫风灯成一笑":把世事如泡沫、风灯般虚幻无常之事付之一笑,
"近来东海又扬尘":近来又听说东海变成陆地扬起尘土。
宋末元初诗人
丘葵(1244~1333),宋代诗人。字吉甫,籍贯泉州同安(今属福建)。早年崇朱熹之学,师从吕大圭、洪天锡等人。宋亡,居海屿,因自号钓矶翁。元世祖闻其名,遣御史奉币征聘,不出,赋诗见志。主要作品有《钓矶诗集》《周礼补亡》《易解义》等。
1. 主题及内容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也是一首羁旅诗。此诗描绘了诗人傍晚于镜山寺借宿禅床暂憩旅身的情景,通过描写坐对新花、行看古月等景象,抒发了诗人在羁旅途中对时光更迭、人生变化的感慨,以及对自身羁旅生活的复杂心绪,在对自然与人生的感悟中蕴含着对世事变迁的喟叹。
2. 写作手法
对比:“坐对新花忘故我,行看古月照今人”,“新花”代表着当下新生、充满活力的事物,象征着新的时光;“古月”历经岁月,见证古今,是时间久远的象征。二者在时间维度上形成强烈对比。“坐对”时,诗人静赏新花,沉浸于当下而忘却旧我,体现出一种与当下美好事物的融合;“行看”则是诗人在行走间,抬头望见古月,此时空间发生转换,由静赏之境转为行走途中,古月的永恒与今人的短暂形成对比,引发对时空更迭、人生变化的思考,展现出独特的时空感与深邃的哲思。
3. 分段赏析
首联“晚风残照岸乌巾,小借禅床憩旅身”,点明时间是傍晚,诗人在晚风和残阳中停下,借寺院禅床稍作休息。“晚风”“残照”营造出一种略带凄凉、孤寂的氛围,“岸乌巾”形象地写出诗人整理头巾稍作停留的姿态,也暗示其行旅之人的身份。颔联“坐对新花忘故我,行看古月照今人”,诗人坐在新花前,似乎忘却了过去的自己,行走间看着古月照耀着如今的人。“新花”与“古月”形成鲜明对比,新花象征着新生与变化,古月代表永恒,诗人借这两种意象,抒发对自我与时光的深刻思考,饱含人生感慨。颈联“聊为江畔骑驴客,难会云间驾鹤宾”,诗人以江畔骑驴客自喻,表明自己不过是世间奔波的旅人,难以与云间驾鹤的仙人相会。这里运用典故,表达了对超凡脱俗境界的向往,同时也流露出自己在尘世中难以超脱的无奈。尾联“泡沫风灯成一笑,近来东海又扬尘”,诗人将世事比作泡沫、风中之灯,认为都虚幻无常,一笑置之,又以“东海扬尘”的典故感叹世事变化之快、之剧烈,进一步深化了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微信扫码进入小程序查看详细信息
×